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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護衛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然自己失態。
“回主子,您今早離開王府,到了時間點,都沒見王妃起身,王妃身邊的人擔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之后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王妃喚醒,龔嬤嬤先是給王妃診了脈,并未發現問題,又覺得是她自身醫術淺薄,叫來曾經的府醫,結果還是一樣,沒發現王妃又什么異樣,脈象表現出的結果都是王妃在睡覺,隨后龔嬤嬤便遣了屬下來莊子上請示主子。”
錢護衛說著,入冬的天,他卻汗濕了手心跟后背。
一直在等,等李鴻淵發作出來。
“回京。”李鴻淵什么都沒多說多做,徑直的大步往莊子外而去。要知道,為了靖婉晚上能安睡,他特意將事情安排在了白日處理,就算是這樣會有很大被發現的危險,到了這個時候,他越發的不在意。
錢護衛哪里還敢怠慢,迅速的找人備馬,再叫了龔九。
而審訊妖嬈的人,也知道了這件事,沒見到李鴻淵的狀態,都有一種如墜冰庫的感覺,要說他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這時候也祈禱王妃沒事,更希望這不是人為的結果,不然,不管是下手的人,還是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前者自然是罪不可恕,而他們顯然就是護主不力。
暗衛雖不能光明正大的回京,王妃這事兒,肯定有需要他們動手的時候,妖嬈什么的,自然是丟在那里,沒人管了。——只是,這地方,莊子上的下人自是輕易不敢涉足,妖嬈被綁,能不能活著,真的要看運氣了——看看有沒有人會來救她,或者被良心發現的晉親王府的人想起來,當然,作為細作,還活著的自是不僅僅是她一個人,而其他人同樣都面臨著可能被餓死的結局。
不過,不管是妖嬈,還是其他人,其實都沒啥作用了,不然,好歹是活閻王手下的暗衛,不會跟著失了分寸,完全的不管不顧,至少都會將尾巴給收拾干凈了,說放手就放手,除了他們沒作用,還有就是現在也不那么在意會不會暴露的問題。
直接快馬加鞭,活閻王親自開路——其他人便是想要幫忙開路,也完全追不上李鴻淵。上了官道,發現動靜的早早的讓開,沒發現的,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撞飛了是輕的,死在馬蹄下——好吧,暫時還沒出現這么惡劣的情況,要說活閻王混到大,縱馬的次數也不少,但是,以往,就算是鬧得雞飛狗跳,弄出了事故,遭受無妄之災的人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傷小痛,與這一回完全不一樣。
城門口,門衛盡職盡責的想要將人攔下來,結果李鴻淵的鞭子直接就揮了過去,用足了十二分的力道,直接將人抽得皮開肉綻,見了森森白骨,那一張臉,感覺就像是被斜斜的劈了一刀,似乎連腦袋都要被劈成兩半。
如此情況,可不將所有人都嚇得肝膽俱裂,不過,在有人認出了那是誰之后,噤如寒蟬,怒氣都不敢升起。說起來,李鴻淵身上,在以往沒發生過這么惡劣的事情,然則,在這些人的想法中,活閻王做出這種事,似乎并不奇怪。
李鴻淵回了王府,翻身下馬的同時,鞭子也被扔到了一邊,大步的往主院而去。
關于靖婉的事情,顯然還沒有在王府傳開,下人見到李鴻淵,只是規規矩矩的行禮,李鴻淵腳下生風,但是,腳步依舊不亂,穿戴也整整齊齊,看不出出什么大事的樣子,而因為速度快,所以,倒是沒來得及感受到李鴻淵身上令人膽顫的氣息,還不知道山雨欲來。
相比較而言,海棠雅居里面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靖婉的脾氣夠好,對下面的要求并不嚴苛,所以,就算是畏懼李鴻淵,通常情況下會足夠的安靜,卻也充滿了人氣,然而,現在卻有一種死寂的感覺,不夠資格進房里伺候的人,在見到李鴻淵的時候,瑟縮著大氣不敢喘,以至于連請安都不曾。
屋內,龔嬤嬤,靖婉的奶娘,以及她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全部都在。
李鴻淵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安睡的靖婉,看上去當真只想在睡覺,李鴻淵硬生生的放慢了腳步,而這一刻,龔嬤嬤敏銳的察覺到,他壓抑到了極致的情緒。
李鴻淵在床邊坐下來,執起靖婉的手,并不涼,只是,他手背上的青筋明明已經突出,掌心中與靖婉的手之間卻還有空隙。
“婉婉,你還真是越來越懶了,都什么時辰了,還不趕緊起來。”聲音中帶著可見的溫柔,一如既往的繾綣,只是那眼神,實在是陰得瘆人。
不管李鴻淵什么模樣,龔嬤嬤其實都不怎么怕他,算得上是少有的例外了,然而此時此刻,卻也覺得背后發涼,手腳都跟著有些發僵發木了。
李鴻淵依舊輕言細語的意圖讓靖婉醒過來,沒有發作下人,也沒有叫龔九。
他有多在意靖婉,在場的人那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越是這樣,才越叫人驚懼。
龔嬤嬤從靠近床邊的位置,不帶一點聲音的走到門口,這時候,大概也就只有她勉強還能動一動了,盡管,感覺上手腳依舊是僵硬的。
果然,沒多久,龔九等人匆匆的趕了過來,看上去,李鴻淵似乎比他們從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