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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如今這般模樣,顯然第一步需要止血,不然可能還等不到解毒,蘇貴妃就先一步流血過多而亡。
龔九一手銀針止血術(shù),堪稱出神入化,幾針下去,一群御醫(yī)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輕易的就辦到。隨后龔九從自己的醫(yī)用箱中拿出調(diào)配好的消毒酒精,醫(yī)用棉花,鑷子。
顯然,這些東西也是源于靖婉口中,不是太難的東西,她說出口,李鴻淵手下的人自然就能弄出來。
龔九將之隨手遞給了李鴻銘,“用這個給貴妃娘娘清洗傷口,切記不要碰到銀針。”
龔九去開了好幾個藥方,給樂成帝的人交代了一番就不再過問。
蘇貴妃的宮女給她清洗傷口,但是,顯然是沒做過這種事情,本來捏著繡花針都能下針如飛,這會兒卻笨手笨腳的,讓人看著就著急,而且,龔九只是給蘇貴妃止血,可沒止痛,這酒精一上去,帶來的刺痛使得蘇貴妃痛哼出聲,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宮女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害怕是自己弄疼了主子。
——明明龔九是可以給她止痛的,在西北外傷手術(shù)的時候,可不用銀針止痛,顯然是因為對方與自家主子不睦,他黑心黑肺故意的,不能用其他手段,這個是小意思。
“怎么回事?這是什么東西?母妃剛才都沒這樣。”李鴻銘一把揪住龔九的衣襟,面色不善的質(zhì)問道。
龔九不怎么客氣的掰開李鴻銘的手,“三皇子息怒,這是避免貴妃娘娘的傷口出現(xiàn)紅腫、化膿,只是疼痛度增加,此外不會有影響,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淡漠的解釋道。對李鴻銘的稱呼,那就是純粹的膈應(yīng)了。
李鴻銘黑著一張臉,卻不能說什么,他被變?yōu)槭耍瑳]有爵位,通常情況下,稱呼一聲皇子已經(jīng)是給面子了,皇子的身份可比庶人尊貴太多了。不過是樂成帝沒有下旨將他從皇族中除名而已。
不過,顯然李鴻銘倒下去之后,還是沒有學(xué)乖,存在于骨子里的東西依舊沒有被磨平,不然就該知道,不要輕易的得罪一個大夫,尤其是不被自己掌控卻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等什么時候需要他的時候,他悄無聲息的就能陰死你。
只是,樂成帝眼中也有一絲懷疑,“貴妃之前都不曾如此。”
“回皇上,貴妃娘娘中的是一種特殊的蛇毒,起初的時候傷口會麻痹,感覺不到疼痛,只有在一段時間之后,這種麻痹感才會消失,貴妃娘娘現(xiàn)在顯然已過了那個時候。這種疼痛在常人的承受范圍內(nèi),所以請皇上無需擔(dān)心。”
樂成帝點頭,不再開口。
龔九冷眼瞧著,“動作最好快些,貴妃娘娘現(xiàn)在的情況容不得耽擱。”
聞言,宮女也著急了,可是,越著急越慌張,越慌張手下就越不穩(wěn),酒精都險些被弄翻了了。宮女害怕得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贖罪,王爺贖罪。”
樂成帝跟李鴻銘的臉色都陰沉沉的。
“滾,沒用的東西。——龔九,還是你來吧。”
“是。”拿起鑷子,夾了一塊棉花,沾了酒精,直接往蘇貴妃傷口上擦,動作干凈利索,可顯然半點不輕柔,便是那一道傷口,也直接將棉花塞了進(jìn)去。
李鴻銘看他如此的粗魯,雙拳緊握,“刁民,好大的膽子,竟敢下黑手!”那拳頭都隨之揮了出去。在他看來,龔九是晉親王府的人,可不就不安好心。
龔九避開,面無表情的看著李鴻銘,“清理不干凈,遭罪的只會是貴妃娘娘,要不然王爺自己來?”又不是真正的平民,龔九怎么可能會卑躬屈膝,他背后不僅有主子,自身也底氣十足,根本就不懼李鴻銘。
“老三,給朕安靜的待著,別添亂。”
清理干凈之后,龔九又仔仔細(xì)細(xì)的給蘇貴妃診脈,肺腑的確是傷到了,并不算嚴(yán)重,然,也足以致命了,龔九現(xiàn)在可沒到可以給內(nèi)臟手術(shù)的地步,蘇貴妃能不能撐過來,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關(guān)于毒,倒是次要的,知道是什么毒,知道解毒的方法,只要在有效時間里解毒,就不足為慮。
事實如何,龔九也與樂成帝如實的說,免得蘇貴妃死了,要他來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