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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如果沒有敏襄公主攪局,靖婉最后嫁給陳正敏,大概就一生順遂,李鴻淵也就沒機會知道世上還有靖婉這樣一個女子,從這一點上來講,所有將靖婉推上那悲慘命運的人,都該算是他李鴻淵的“貴人”才是,可惜一碼歸一碼,他看到的只是靖婉遭受的一切,其他的,不好意思,看不見,誰也不要試圖跟他講道理。
而幾日后,大長公主的生辰,就是敏襄公主見到陳正敏的契機,具體是怎么見到的,李鴻淵不得而知,唯一保險的方法就是將敏襄公主困在皇宮,而陳正敏又不可能進宮,將他二人徹底隔絕開,再在殿試之前,將陳正敏的婚事解決了,敏襄公主到時候即便是瞧上了,沒有事前的一面之緣作為基礎,加上“新對手”不好解決,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如果順其自然,讓陳正敏依舊尚公主,對于李鴻淵的來說,簡直就是在不能弄死對方的前提下,解決“情敵”最大快人心的方法,不過出于某些方面的考慮,李鴻淵倒是不想斷了陳正敏的前程,敏襄公主搶人的方法可以借鑒,不過要換個人就是了。
李鴻淵在多年前就將敏襄公主弄得見不得“血”,倒不是那么早就為今日做準備,那時候也不過是恰巧,臨時起意,剛好,先幫自家婉婉報一箭之仇,雖然作為當事人,靖婉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么個大仇人,余下的,作為后手留作后用也未嘗不可。
李鴻淵回想幾年前,用在敏襄身上的手段似乎是“殘忍”了一點,從本質上來講,敏襄心眼并不壞,只是因為一直被捧在手心,寵壞了,她想要的就要搶到手,從來就不會去想一想別人的意愿,這不僅僅是她,應該是他們這些人的通病。
當時李鴻淵因為被困皇宮,完全不知道靖婉的情況,雖然明知道靖婉在齊安府應該會平平安安的成長,但是因為見不到她,還是非常的暴躁,常常處于混世魔王鬼見愁的狀態,總需要找點事情來緩解心里的陰鷙暴戾,敏襄公主養的一只貓恰好撞到他手上,心情頗好的選了一個不錯的地方,引導著敏襄獨自找上門,當著敏襄的面兒,活剮了那只貓,還故意的弄得非常的血腥,敏襄眼中全是刺目的紅,充耳的全是貓兒的慘叫聲,持續了不少的時間,后來還將敏襄禁錮,蒙住雙眼,將貓兒的尸體放在她手上,再拿掉蒙眼的黑布,那鮮血淋漓尸體以最強烈的方式直直的刺入她腦中,敏襄被嚇暈了,大病一場,可是醒來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了,落下了見不得紅色汁液的毛病。
而為了以防萬一,從始至終,李鴻淵都沒讓她看見自己,卻又始終讓她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想要刺激敏襄病發,沒有誰能比他親自出手效果來得更好。
第087章:李鴻淵生母身世
李鴻淵離開皇宮,并沒有上馬車,他今日出來,就是為了招搖的。不管他需不需要,沐公公都很貼心的早就將他的寶馬讓護衛牽了來,果然,李鴻淵直接接過韁繩,拍了拍馬脖子,這匹紅棕色的寶馬,毛發油亮沒有任何的雜色,膘肥體壯,四肢修長有力,因為李鴻淵的動作,輕輕的打了兩個響鼻,側頭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面對這匹已經養了好幾年的馬,李鴻淵難得露出了一絲絲柔色,“很久沒讓你好好跑跑了,今兒就讓你跑個痛快。”
沐公公一聽這話,就知道主子又要弄幺蛾子了,還是讓城防隊早些做好準備吧。
李鴻淵干脆利索的翻身上馬,分外瀟灑,半點看不出他其實還有傷在身。
他說跑馬,還就沒有絲毫收斂,放任寶馬放開了狂奔,身為他的護衛,自然得跟在他身邊,于是,哪怕知道事后多半要去京兆府的大牢蹲幾天,還是的硬著頭皮上,跟了這么個主子,早就該有挨刀蹲牢的覺悟。
這主子都走了,這儀仗自然只能空空的打道回府。
要說李鴻淵的騎術自然是沒得說,前世數年的戰場,什么樣的路沒跑過,縱使是在鬧市,他也自信不會撞到人,更別說皇宮周圍,好幾條街都不會見到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不過,一般情況下人少歸少,一旦有人出現,基本上就是成堆成群,即便的普通的官員都還有三五小廝仆從,自然不用說跟李鴻淵差不多身份的人。
迎面而來的康親王儀仗,李鴻淵就如同沒看見一般,別說是喝住馬減速了,甚至加快了速度,對著馬車就直直的沖了過去,馬夫嚇得不輕,下意識的拉緊左側的韁繩,拉車的馬自然向左側偏轉,加上那幾匹馬似乎也受了驚,這猛然間,馬車晃動,險些直接翻車,而李鴻淵騎著馬從馬車右側堪堪的擦著車身呼嘯而過,而他后面的護衛奮力狂追。
威嚴莊重的親王儀仗就這么被打散,一片混亂。
李鴻熠在馬車里被連撞了幾下,自然是怒火沖天,等到馬車終于穩定下來,松開抓住馬車內橫木的手,怒不可遏的起身,猛地掀開簾子,“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然敢沖撞本王的車駕?誰,是誰?”沒見到罪魁禍首,“一群廢物,這么多人都留不住對方,本王養你們何用?”
所有人都忙跪下來請罪。
“主子喜怒,是……”
康親王哪里還等他們解釋,從馬車上跳下來,一腳就將就近的一個人踹開,“廢物,說,是誰?”
“回主子,是晉親王。”康親王的近侍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忙聲音微顫的說道,生怕說慢了又會惹怒他,可是這個答案也可能十倍百倍的引爆主子的怒氣,卻也不敢說謊。
果然,那一瞬間,李鴻熠的臉色堪稱黑底鍋,因為用力,手背頸間乃至額頭都青筋跳動,“李鴻淵,李鴻淵……”生生的從牙縫里擠出來,真的是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嚼碎他的骨頭。“回去給本王各領五十鞭子。走……”
不管多生氣,不管多恨,卻什么都不能對他做,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因為你忍了,這事兒可能就完了,你若是反擊回去,那混蛋就會像瘋狗一樣,咬著你不放,最終的結果只會驚動父皇,而最后吃虧的永遠都不會是他李鴻淵,這才是讓人最憋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