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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按理說,晉親王應該是比她還先返回白龍寺才對,就算擔心這里還有暗中蟄伏的殺手,到其他地方落腳,或者是暗地里回了京城,至少也得跟圣上知會一聲,還是說,圣上故意隱瞞其行蹤,借題發揮,狠狠的敲打或者是削弱幕后人的勢力,倒是不無可能。雖然關于晉親王的聽聞多是負面的,但他雖無勢力卻深得圣寵這一點也是眾所周知的。
“婉婉怎么這么說,有什么不對嗎?”
“事情是這樣的……”靖婉隱去了與晉親王的“親密”,其余的都一五一十的與駱老夫人說了,這事兒她一開始就沒準備隱瞞駱老夫人,如果晉親王那邊有點什么動靜,想瞞也瞞不住,就算晉親王同意了她的想法,什么都不做,她亦沒想瞞,她在這個世界的見識畢竟有限,或許還有些她不知道的潛藏規則,誰知道會不會無意間犯了什么忌諱,尤其是她與晉親王相遇起源還是刺殺,日后若是出了事都還不知道緣由,那就栽得太不值得,有駱老夫人與她把關就不一樣了,她總能方方面面考慮到,他不能,也還有祖父呢,刺殺之事與她無關,也要做好萬全之策。
駱老夫人聽完,面色變得沉重,事關婉婉的清譽,她不得不鄭重,可是現在多想無用,還得等晉親王是那邊的態度,“婉婉這事原本做得沒錯,只是祖母擔心晉親王若是要接你入府……”
“沒影兒的事兒,祖母倒是無須憂慮,真的到了那一步,該如何就如何,堂堂親王想要一個小小的閨閣女子,我們還能有拒絕的權利,或許晉親王看在我好歹救了他的份上,又或者我根本夠不上他眼中美人的標準,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希望如此。”似乎現在也只能這樣。更關鍵的是不能扯上刺殺的事兒。“等明兒天一亮,祖母就回去,跟你祖父商量商量,讓你娘留在這里,巧巧跟周家姑娘暫時都不好挪動,嘉姐兒只怕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京城,你也在白龍寺多住些日子。”
“都聽祖母的。”
在外面的其他人聽不到祖孫兩說什么,龔嬤嬤倒是清楚,心想,老夫人你不如將姑娘帶回京城。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那活閻王現在就窩在白龍寺,只是從之前住的地方挪了挪,他明面上的侍衛見不到他,自然還在派遣人手在外面找,除了那一身傷,都不知道他活得有多逍遙,有他在的地方,于姑娘而言就是虎口狼窩,你將他心心念念的美味留在他嘴邊,是覺得他活得還不夠快過?依照龔嬤嬤對他的了解,只怕是姑娘在白龍寺一日,他就一日不會對外現身,始終處于失蹤狀態。
圣上在這段時間里,必定會多了一把白頭發,而倒霉的自然就是朝臣們。遇到這樣坑爹的兒子,為圣上掬一把同情淚,遇到這樣一個妄為的皇子,為大臣們掬三把同情淚;遇到這樣任性的君主,為他未來的臣子們掬一桶同情淚。這么一想,龔嬤嬤心里就平衡很多了,他對姑娘做的那些事兒雖然于禮不合,可也沒真的傷害到姑娘,他本意也不是玩玩就算。
靖婉又與駱老夫人閑聊了會兒,這才回去。
這個世界晚上又沒什么消遣,不睡覺的話,也就只能看看書之類的,在寺院中,自然是經書最多。佛經本就難懂,能看懂七七八八也就不錯,更深的禪意,靖婉自覺與其無緣了。本是挺無聊的,但靜下心來,還是看得進去。
靖婉在看書的同時,李鴻淵也在看匯集起來的各種訊息。這活閻王鳩占鵲巢,霸道的將了塵大師“掃地出門”,這還不算,還嫌棄禪房的東西是被用過了,徹頭徹尾的換了一換。好在了塵大師心寬,不與他計較,轉身不緊不慢的去了另一間禪房。
要說了塵大師住的地方,不在白龍寺里,而是在后山的一個如同仙境的山谷里,平日里,除了負責灑掃的沙彌,不管是香客還是其他的什么人,都不會踏足這里,包括了塵大師自己,白日一般都在寺中。一年到頭,也見不到李鴻淵來白龍寺一次,而且在所有人眼中,了塵大師對待所有人都是一樣,可謂真的眾生平等,誰也不會想到,這兩個人有著如此深的“交情”,加上對了塵大師的敬重,將整個白龍寺翻個底朝天,也不會找到這兒來。
李鴻淵一張一張的翻著信箋,京城里,他的那些兄弟們的反應,他那父皇的反應,朝中各大臣的反應,無一不全,這些東西都沒有超出預料,皆在掌握之中,于是看一眼就完了,扔在一邊不管不問。
最后看的自然又是關于靖婉那邊的事情,因為出了靖婉意外墜崖之事,自然又在她身邊加派了人手,但是這些畢竟都只是在暗中,想要近身保護她很難,看來還得想辦法給她身邊送兩個人去。
李鴻淵翻到下一頁,沐公公又感覺到他情緒發生了變化,心想,這不是已經安全的回白龍寺了嗎,難不成發生了什么事兒?
李鴻淵用手指彈彈信箋,“本王日后不僅要防男人,還要防女人?”
沐公公忍住擦汗的沖動,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么,防男人嘛,自然是駱姑娘身邊的,這防女人嘛,想要爬上自家主子床的女人還是不少的,是得防著,但是,這不是早就在做的事情嘛,有必要現在特意提出來?沐公公仔細想想,不對,還沒有哪個企圖爬床的女人值得主子嚴防死守,話說,這有男人喜歡男人,應該也有女人喜歡女人,該不會……
“沐安,婉婉身邊的男人隔絕容易,這女人要怎么隔絕?”
主子,奴婢是個蠢笨的,這么難的事兒,奴婢還真不知道。沐公公也就只敢這么想想,“主子,這只怕不行。”
“怎么?”
“駱姑娘身邊總要有人伺候。”
是啊,他只想到外面的女人,婉婉身邊的呢?那可是貼身伺候她的,沐浴更衣的時候,那可是早就將婉婉看光,他還沒看兩次呢。越想越陰郁,甚至有立即將靖婉身邊的人全部拉出去剁了的沖動。這醋壇子簡直翻得莫名其妙。
“本王以此次救命之恩為由,請父皇賜婚,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