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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還有何時?”
“誰幫個忙,將這印子劃掉?讓其他人以為是我從上面掉下來時,被是斷枝之類的劃傷就可以。”靖婉毫不避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此話一出,這些暗衛們都覺得身體周圍似乎變冷了不少,背脊發涼,忍住了看向自家主子的沖動。
“怎么,很為難嗎?我自己是不知道輕重,擔心手重了會傷到血脈,你們的話,應該能做到剛好將印子覆蓋又不會傷得太厲害。”言下之意,他們不動手,她自己也會動手。
這個難題,比起起初那個還要叫他們頭痛好不好!
看著他們尷尬閃避的目光,“我以為,這種印子你們當時習以為常,見慣不怪,而實際上,你們進來的時候不就已經看見了嗎,而且那表情也很篤定是誰做的,可現在扭扭捏捏的簡直不像男人。”靖婉毫不客氣的先捅李鴻淵一刀,再將這群暗衛們扎了個鮮血淋漓。
——姑奶奶,真心冤枉,他們絕對沒見過這些東西,還有,求別亂說話,會害死人的,完全是因為你那咬痕太明顯,才一眼就看到的,絕對不是故意窺之。不是我們不像男人,是你彪悍大膽得超過男人。
——主子,未來王妃戰斗力太恐怖,屬下們頂不住啊,您快別裝了,那些“風流韻事”都是你自己作下的孽,別事到臨頭要屬下們來頂風擋雨啊,你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啊,等王妃過了門,關起來門來算賬,屬下也幫不了您啊!
李鴻淵對于靖婉的話倒是很淡然,他自己設計的,就沒什么不能承擔的,他巴不得靖婉找他算賬,她越在乎這些事,說明她越在意他,他只是不爽靖婉要抹掉他留下的痕跡,雖然當時他不清醒,沒能好好嘗嘗婉婉的血是什么味道,他清醒的時候,不會舍得傷了她,不過現在也不后悔就是了,相比起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要遮遮掩掩還可能被人發現,直接劃掉的確最省事。
就算沒有經歷風云沉浮,婉婉骨子里也是果斷堅決的,這種不會給其他人造成損傷,而她自己只需要留下一道疤作為代價就能杜絕很多麻煩的事情,她會如何做都不用思考。
至于這群沒眼色的東西,未來女主子的脖頸都該亂看,回去得好好給他們洗洗眼。
劃掉咬痕已成定局,李鴻淵自然不能讓她自己動手,暗中碰了碰暗九。
得到示意的暗九并不意外,這種事他來做最合適,只是主子日后每每想到,只怕是都會在自己頭上記一筆,他不會記得現下是他下的命令,暗九接受得很坦然。“在下來吧,在下自認為對外傷還算了解,不知駱姑娘意下如何?”
靖婉點點頭,誰動手都無所謂,肯定會好過她自己。
暗九折了樹枝,走進靖婉,現在的她,莫名的覺得比之前昏睡時耀眼許多,遇事不退縮,迎難而上,做事說話干錯利落,不拖泥帶水,她并不傲氣,卻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錚錚傲骨,身上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睿智,跟多年前就少年老成的主子何其的相似,這一刻,暗九似乎突然明白了一點主子對她那么執著的原因,的確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最適合主子,因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她不但不會拖后腿,甚至還能在主子不在的時候主持大局。
“需要逼真,傷口可能有點長,不過只需要將表面掩飾住就可以了,畢竟,就算是外傷圣手,也不會仔細查看姑娘頸間傷口。”
靖婉眉頭輕蹙,“深一點,我不是要掩蓋一時,而是要掩蓋一世。偽造的表面傷口太淺,愈合脫痂之后,里面的印痕一樣清晰,那么現在所做的只是白白的遭罪。”
暗九無言以對,仔細瞧瞧,才發現,主子咬得不是一般的狠,便是最好的祛除疤痕的藥也消不掉,大概是真的要陪伴她一輩子了,要徹底的掩蓋住,這留下的疤痕可能就比較大了。主子有沒有后悔?“會很痛,駱姑娘若是忍不住……”
“我是你的話,已經結束了,你難道不知道,越是猶豫,給對方造成的影響就越大嗎?”靖婉說著,偏了偏脖子,無聲的催促。
暗九莫名的有些手抖,他在給主子處理傷口的時候都沒這反應。
靖婉安撫性的對他笑了笑,甚至玩笑道:“穩住了,不然我這條命真的會斷送到你手里。”
果然是說得越多,對對方的影響就越大,他真的深深的體會到了,還有那如芒在背的感覺,他能肯定,主子在盯著他,姑奶奶,求你別笑,主子那醋缸要翻了,本來對你“動手”就已經讓他懷恨在心了,完事后,他還是自請再去訓練一段時間好了。
“你這樣子,或許還不如我自己來?”靖婉笑容依舊。
刷刷兩下,靖婉感覺到明顯的疼痛,心里卻覺得松快了不少,在這個對女子極為苛刻的地方,這么個咬痕,別說是對未出閣的姑娘,哪怕是成婚后的女子,都會引來閑言碎語,那些自認為高貴極有修養的人,一旦見到這種事,就會吐出最惡毒,最殘忍,最刻薄的言語,因為她們自身被深深的束縛,容不得任何人與她們不同。
而在其他人眼中,靖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用手絹捂住,不過又想到了什么,松開些,任由鮮血染紅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