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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榮平是什么德性,劉氏自認為看得很清楚,他不可能對一個女人動真情,可是現在現實給了她一巴掌,這個男人不是不會動真情,而是還沒遇到那個人,雖然這個女人在她看來就是虛偽,做作,狐媚子,可動了真情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寵妾滅妻這種很容易做得出來,就算不知道他這份真情能維持多長時間。
劉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不能確定駱榮平會為了這個女人做到什么地步,她能在駱家站穩腳跟,能在三房為所欲為,仗著的可不就是駱榮平的不在乎不理會,雖然不屑,雖然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女人若是沒有強大的娘家,想要在婆家硬氣,還是要靠自己男人撐腰,而當這個男人非但不給她撐腰還幫著另外一個女人時,她即使有千般能耐,萬般手段也無濟于事。
妥協嗎?放下身段跟這些狐媚子一般爭寵乞求他垂簾嗎?她要強了半輩子,她做不到,尤其是她對這個男人全無好感,全無念想,她要霸著他,只因為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她的,就算她嫌棄不要,別人也別想染指;她霸著他,同樣也是為了她的兒女的前程未來。
那女人輕輕的推拒了駱榮平的攙扶,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夫人賢良,賤妾卻不能恃寵而驕沒了規矩。”看向劉氏,弱柳扶風的模樣,卻規規矩矩行了大禮。“賤妾原本是要與夫人敬茶的,只是此時過去,恐會擾了夫人歇息,卻不想叫夫人親自走一遭,賤妾真真是罪過了,還望夫人贖罪。”
劉氏扯了扯嘴角,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可是這種對手,讓人全然暢快不起來。這女人本身就不好對付,加上有駱榮平偏幫,想要踩死她,想要弄掉她肚子里那個可能威脅到她兒子的賤種,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瞧妹妹這話說的,我知道是爺心疼妹妹,敬茶嘛,就那么回事兒,敬不敬都無所謂,爺放在心尖上的人,誰還能說什么不成。你現在身子重,好生養著才最要緊,有什么需要,只管與我說一聲。”
妾室與主母敬茶,那是天經地義,不走這一程序,就是不得主母認可,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明白現下是什么處境,劉氏今兒的怨氣實在太重,實在忍不住話中帶刺兒。
駱榮平看向她的眼神又冷了幾分,正欲開口,那女人卻悄悄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妹妹初來乍到,自然要勞煩姐姐一二,到時姐姐莫要嫌棄妹妹麻煩就是了。”很乖覺的順著劉氏的話就改了稱呼。
她的動作,看似隱晦,卻明顯是做給劉氏看的,劉氏自然不會錯過。她被劉氏刺了,卻不反駁,更是不讓駱榮平為她壞了他們間的夫妻關系,這種沒有表現出來的隱忍,委屈,寬容,對比劉氏的作為,在駱榮平心中的形象無形間越發的美好可人,加之他對劉氏的心狠手辣一清二楚,自然越發的厭惡。“明早再敬茶,還有這邊的事兒你不用管,一切花銷都從我賬上走,菀娘要養胎,日后請安也免了,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第061章:又在背后使壞招
劉氏的指甲幾乎陷入了肉里,三房沒什么錢,她扣扣索索的過日子,而駱榮平卻也跟大多數男人一樣大手大腳,現在又要將錢財肆意的花費在一個女人身上,好,當真是好得很!而這個女人,還真是半點不能低估,第一次短暫的交手,就讓她一敗涂地,劉氏活了半輩子都沒這么慘敗過,千萬別落到她手上!
駱榮平如此的不留情面,劉氏也不想伏低做小,收斂了笑,冷著臉,“爺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不過,菀娘?這名兒還是改改比較好,不管是哪個字,這一開口可就與三丫頭的閨名撞上了,娘若是知道了,該不高興了。妾身告辭了。”
駱榮平臉色變了變,將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拉著女人的手,不輕不重的揉捏,“日后,爺叫你浣娘好不好?”事實上跟靖婉扯不上什么關系,可劉氏說的沒錯,駱老夫人會在意,他心里不痛快也得改。
“不過是個稱呼罷了,爺想叫什么都可以。”浣娘靠在他肩頭。“能得爺真心相待,便是叫妾身立刻死了都甘愿。”
“別胡說。我們,還有我們的孩子,日后的日子長著呢。——爺早與你說過,與劉氏只是面子情,她如果對你做什么,你不必忍讓她,她是個好面子的,不會自己將事情抖出去,所以你大可不必看她臉色,小心翼翼的過活。”
“夫人是妻,妾身是妾,就算夫人做些什么,那也是理所當然的,鬧起來總歸不好看,正所謂紙包不住火,萬一被人知道了,對爺的名聲不好,這是妾身萬萬不愿看到的。而且算起來,是妾身跟夫人搶了爺,夫人不痛快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妾身是不會與夫人起沖突的,不過爺不會讓自己吃虧的,爺且寬心。”
“你呀,說什么搶不搶的,爺就是你的。”浣娘的這份如同解語花一樣的溫柔體貼,讓駱榮平很是受用。
浣娘嬌柔的笑,甜甜膩膩的叫了聲:爺……“對了,爺,剛才夫人提到三姑娘……”
“二哥的嫡女,老夫人很喜歡她,你別往她身邊湊,她受老夫人影響,不喜歡妾侍,你惹她不高興了,爺也保不住你。”駱榮平開口道。
要說駱榮平忌憚靖婉倒也不至于,在他看來,就是一姑娘家,早晚要出嫁,就算她壓制自己女兒,他心里不高卻也沒多余的想法,他們三房與二房的關系一直不怎么樣,不管她嫁得好不好,都與他沒多大關系,在這一點上,駱榮平倒是看得很通透,至于自己那嫡女老是與她爭鋒相對,曾也說過一兩次,后來是懶得再開口。不過自己的妾侍卻不一樣,有個萬一,老夫人一句話就能打殺了,所以遠遠的避開是最好的選擇。
浣娘的目光在駱榮平看不到的地方閃了閃,“妾身知道了。”
且不說劉氏回去之后如何的大發脾氣,反正駱榮平帶人回來且懷孕的事,駱家人基本上都知道了,畢竟在場的人不在少數,三房能在其他人的院子里安插眼線,他們院子里自然也有別人的眼線。龔嬤嬤對這些彎彎繞繞的非常清楚,往往聽三分,就算不親自去“聽墻角”,也能往深里想到七分,如此,靖婉能知道得比其他人更詳細。
靖婉趴在軟塌上,由著丫鬟給她按摩,雖然手法沒龔嬤嬤老練,但也不算差,龔嬤嬤腳上有傷,白日里卻還是圍著她轉悠,雖然已經確定好了不少,靖婉還是不肯讓她繼續勞累,她不愿回去歇著,也就讓她坐在一邊瞧著。
靖婉聽著龔嬤嬤經聲細語的說著,原本昏昏欲睡的,倒是清醒了三分。頗為懷疑的開口,“三嬸這般的欺負到我們二房頭上,我還想著要怎么回敬她一下,不曾想,這剛瞌睡,就有人遞上了枕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及時,而且還是最不可能的那個人。”
“想來是巧合了,那女子多半是早就被三爺養在外頭了,今日才察覺出來懷了身孕,就趁此機會讓三爺帶了回來,畢竟庶出的子女,再加上外室子的名頭就更不好聽了,依照三爺對那女子的在乎程度,吹吹耳邊風,達成進駱家的目的并不難。”龔嬤嬤說道。
“嗯,大概真的是巧合吧,如果是人為,豈不是早就在算計三叔以及三房了,三叔還不值得外邊的什么人如此算計他,而自己家里邊,三叔威脅不到大伯,大伯自然不會費這等功夫,而我爹,還真沒把三叔放在眼里。暫且瞧瞧吧,三房若是夠熱鬧,那咱們瞧著就好了,若是不夠熱鬧,倒是可以加把柴火。”靖婉說著,聲音漸漸的低了,好似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