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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放心,保證隨叫隨到。”
待靖婉他們離開,駱沛山又吩咐,日后府中的花房交由三姑娘打理,她說如何就如何。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花房在駱沛山眼中可是與書房同等重要。
駱沛山今日實在心情好,看自家不成器的兒孫也很順眼,也不訓斥了,和顏悅色的說了幾句,就讓他們離開了。
等走遠了,駱靖明突然開口,“日后祖父發(fā)火,不如叫三妹妹過來滅火?”
駱榮平重咳一聲,“胡說八道什么。”
面對自己老子,駱靖明縮縮脖子。
駱榮彥伸手捏捏駱靖明的脖子,“有些話放在肚子就好,說出來多沒意思。”其中含義不言而喻。這就說明了,就算是淡然出塵的駱榮彥,其實也怕他老子。
靖婉上一次去前書房,因為沒鬧出什么動靜,其他人也就冷眼旁觀,這一次卻完全不一樣了,駱家但凡能說得上話的男主子都在那兒,駱沛山是什么態(tài)度他們一清二楚,現(xiàn)在駱家身份地位最高的兩個人都將她捧在手心,加上靖婉本身具有價值,還有誰敢輕慢她?就算不巴結討好,至少不會明著找茬。
要知道,這心一旦偏了,那么即便是她錯了,也是別人錯在先。
晉王府主院,寢房內(nèi),燈火通明,相比王府中其他地方的富貴奢靡,這里卻是以溫馨舒適為主,如果是靖婉在這里,定然會瞧出幾分熟悉的痕跡,因為布局與她的閨房有幾分相似,可以想象,他李鴻淵窺視靖婉到了何等喪心病狂的地步。
此時李鴻淵安靜的坐在榻上,而榻上的小玉桌上擺著一盆盛開的月季,因為并不是盛花期,所以花朵開得并不是很多,但是每一朵依舊嬌艷,不存在半點殘損,而枝葉也經(jīng)過精心的護理,不會找到絲毫枯敗。
而這一盆花,如果靖婉見到,定會驚訝,乃是她在離開齊安府之前送出去的。
李鴻淵用手指輕輕的撥弄花瓣,久久的出神,不知道是真的在看花,還是透過花看那養(yǎng)花人的容顏。只有沐公公等少數(shù)幾人知道,靖婉在齊安府送出去或賣出去的各種花木,不管是名貴的,還是普通的,最終十有八九都落到了李鴻淵手中,少數(shù)的幾盆,都是下面的人輾轉間敬獻給了京中的幾位愛花的大人物,若不是其他渠道沒法弄到手,而李鴻淵本人也不好與他們交惡,強行索取的話,又怕引來懷疑,追根到底的層層盤查,未必就不能查處些蛛絲馬跡,否則,他早就親自上門搶了。
婉婉精心制作的群芳譜,還有沒日沒夜畫出的墨蘭圖,全部都到了駱沛山那老狐貍手里,仗著是婉婉的嫡親長輩,倒是讓他占了大便宜。不過,那些東西早晚都會是他的,駱沛山最好給他保存好了,但凡有丁點損傷,說不得日后要讓他吃點苦頭。
那工筆畫法,前世面世的時候,李鴻淵真以為是駱靖博所創(chuàng),而今生,在靖婉繪畫最初,他就已經(jīng)知道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又一干占婉婉便宜的人,同樣不能隨意將之剁了。
工筆畫剛面世,因為惟妙惟肖,備受世人追捧,雖然原本就有類似的畫法,但因為不系統(tǒng),效果也遠遠達不到那種精美,很快就盛行開來,有那么一段時間,甚至超過寫意畫的風流恣意,之后一兩年才漸漸達到平衡。
而駱靖博因為是“首創(chuàng)”之人,哪怕沒多久就有人在畫技上遠遠的超越他,但是說到工筆畫還是沒人能撼動他的地位,可見他獲得了多高的名譽。
第035章:執(zhí)念,花市淘寶
前世,靖婉養(yǎng)的名品并沒有今生多,畢竟,靖婉除了一雙慧眼,有些名品可是他讓人送到她眼皮子底下的,靖婉幸運,他會讓她更幸運。還有那些關于花木栽種的書冊、群芳譜,乃至農(nóng)學書籍,但凡有丁點相關的,收羅古今;那些用于繪畫的顏料,她想要的,派人搜尋大江南北,不管是已經(jīng)開始被人使用的,還是聽聞某些東西可以用來作畫的;駱家的下人想要尋找,“費盡心思”總能打聽到相關的消息,得到意外收獲。駱老夫人不是沒有懷疑,但是查探的結果真的是自家孫女很幸運。
前世,她憑借那為數(shù)不多的稀世珍品及諸多的上等品,俘獲了一幫人的心,不過因為年齡的關系,為了避嫌,只有那些上了年歲的老家伙在駱沛山的允許下,才能直接“討好”她,靖婉心思純善,敬重老人,那些老家伙一般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就能得償所愿,從她手里拿到想要的名品,乃至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培育方法,那些好處,基本上還是駱沛山幫她討要的,而那些人自持身份,自然也不會白拿靖婉的東西。
那時的李鴻淵,并不是喜歡花花草草的人,但他都聽聞了京中幾位大人為了一盆多色牡丹差點大打出手的事,可見,靖婉真的是他們的心頭寶。
如此,靖婉就算沒有一個身居高位的爹,但手中同樣握著大把的優(yōu)勢,在她遇到麻煩時,只要他們愿意推推手,就能輕易的幫她擺平,可是,靖婉遇到的麻煩太大,皇權之下,他們也有心無力,畢竟,名品再珍貴,也比不上自家上下老小的性命,只能暗中惋惜。因為她知道他們的難處,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會有人相助。所以對于他們的“袖手旁觀”,靖婉沒有怨恨,而是自動撇清了關系。
李鴻淵閉上眼睛,揉揉眉心,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想,每每想起,他就可能情緒失控,想要現(xiàn)在就將所有禍患連根拔除,可是,遠遠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亂起來,他還沒辦法掌控全局,會動搖啟元根本,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不想像前世一樣,到手的是風雨飄搖的江山,又需要他花大把的時間去治理,哪里還有時間與婉婉共享歡愉,得不償失。至于不要江山?別開玩笑了,他那么招人恨,不管誰登上皇位,勢必都要弄死他,婉婉自然不能幸免,至于放棄婉婉,那是他兩輩子唯一的執(zhí)念,那更不可能!皇位于他而言,都沒那么重要,畢竟已經(jīng)坐過了,至高無上的權利,雖然讓人眷念,比起婉婉還是次一等啊。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