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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被關在牢房最深處,身上的傷口簡單止了血,但沒有救治,但他似乎不想讓皮肉外翻的可怖傷口露出來,仍舊披著衣服。
但他想要挽留顏面的舉動只是徒勞,看起來落魄極了。
駱寒戈看著他,就想起先前在山洞外,為了不打草驚蛇,用西洋販來的望遠鏡往內看,正好看到他攥著女帝的腰肢,瘋狂沖刺的畫面。
當時那一箭沒將他腦袋射穿就是便宜他了。
但蕭執卻露出一個囂張到欠揍的笑容來:看來陛下身邊是沒別人了,不管什么事都只能讓個小白臉來干。
見駱寒戈不說話,他挑眉:不過你這個小白臉是不是個太監啊,我是敗了,但死前還能給皇帝開苞,倒也不算虧。嘖,那處女小穴肏起來是真的帶勁。
駱寒戈冷笑,果然這活就只能他來干,不然任由被人審,不但問不出他究竟是否還在別處藏有伏兵,反而只能聽他污言穢語的抹黑陛下聲譽。
他反唇相譏:也不知你是在山里憋了幾個月把腦子憋傻了,還是壓根就沒長過腦子?你說那是陛下初夜?你可見到落紅了?
這話讓蕭執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當時二人身下不過是一捆干草,火光昏黃,他確實沒注意
不,他沒法騙自己,就是沒有血跡的。
他狡辯幾句,罵蕭晨歡果然是個蕩婦,又罵駱寒戈。
駱寒戈還想用更露骨的話來羞辱他,卻突然聽到了一點響聲,轉頭出去沒看到任何人,立即上了臺階走出牢房,問了外頭臉色慌張的看守,才知道是陛下來過了。
蕭晨歡原本是想來看看,有沒有審出結果來,卻聽到了一籮筐的污言穢語。
她固然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就是會承擔非議,可親耳聽到,仍舊有些難受。
她會讓蕭執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
走著走著,蕭晨歡突然聽到了誦經之聲。
她一抬頭發現自己竟然是氣昏了頭,不知怎地走到了佛堂里來。
這佛堂是她祖母還在世時修的,經常會請得道高僧過來講經,可祖母過世很多年了,這里就算沒有荒廢,也不該有人再念佛才對。
一抬頭就看到了如豆的燈光,一個和尚背對著她在誦經,和尚轉過頭來,露出一張俊俏的無法和四大皆空聯系起來的俊美臉龐。
蕭晨歡想起來了,這和尚名叫無塵,是國師的徒弟。從前太后最喜歡招國師來講經。
你是代替你師父來給祖母誦經的嗎?
無塵點頭:正如陛下所言,自太后仙去之后,便是由小僧來為她老人家祈福了。
他有國師傳下來的入宮令牌,能隨時出入宮禁,但始終跟個透明人一樣,低調到到如今蕭晨歡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她不信神佛,只因著祖母的緣故,對出家人還有幾分流于表面的尊重,但今日心情不好,便冷哼一聲:祈什么福,來世托生男身的福么?
無塵笑了,他低聲念佛,抬起頭來,一雙澄明的確實不染塵埃的眸子里,倒映著女帝艷麗中蘊著薄怒的臉:神佛眼中,男女并無區別,陛下英明睿智,自也知道那些勸解婦人的話,不過是在俗講時,紓解她們塵世苦悶的甜藥罷了。寄望來世,可比今生走上旁人不敢走的荊棘路要輕松的多。
蕭晨歡一挑眉。
這和尚,倒是很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