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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婷夸張道:“盈兒,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宋盈盈笑出聲,把食材都拿出來:“你要主食嗎?”
陳靜婷堅定道:“肉,只要很多肉。”
她也沒自己啃雞爪,反而是把折疊門一拉,站在角落里說:“我跟你講有多神經(jīng),今天我……”
宋盈盈一邊聽一邊切肉,時不時應(yīng)和兩句。
陳靜婷越講語調(diào)越高,最后說:“都以為給親戚打工能占多少便宜,結(jié)果呢,兩邊不討好,誰會閑得沒事去告密他們偷懶。”
小學(xué)生都知道告狀是最不能做的事情。
宋盈盈:“他們偷懶,老板肯定自己會知道的,店里又不是沒監(jiān)控。”
就是,陳靜婷扁扁嘴:“反正不是我,說實話我嚴(yán)重懷疑是新來的那個女生,我小姨夫的侄女,天爺啊不知道以為她是老板親姑娘,動不動就我小叔怎么怎么樣,夠煩人的。”
宋盈盈安慰她幾句,熱鍋下油放辣椒。
陳靜婷被嗆得直咳嗽,還堅強地在抱怨。
宋盈盈很愿意聽這些,但自己都想打噴嚏,實在說不出句整話來。
好在牛肉熟得快,她翻炒兩下就出鍋,說:“快走快走。”
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同時抽出紙擦眼淚。
宋盈盈吸吸鼻子:“等會,我拿冰塊和杯子。”
她往裝滿冰塊的杯子里倒上酒:“不知道好不好喝,蘋果味的。”
蘋果?陳靜婷把杯子拿近點聞了聞:“只有酒味啊。”
她抿一小口:“好涼快。”
鵬城的夏天來得太快了,哪怕雨下個不停都難掩悶熱。
宋盈盈把前幾天買的二手風(fēng)扇打開,“炫耀”著:“看,這就是我跟你說三十塊買的。”
房間也不大,陳靜婷不用靠近也看得出來:“看上去挺新的啊。”
宋盈盈再指指地上的體重秤:“它倆一起五十,都是閑魚買的。我看賣家主頁還有個小烤箱才80,不過想想沒買。”
陳靜婷先吃兩口牛肉才說:“你不是喜歡做面包嗎。”
做面包就三個字,但工具可得不少。
宋盈盈:“算了,也放不下。”
陳靜婷住宿舍太久,看她這兒還挺寬敞:“反正你東西不多。”
宋盈盈衣服鞋子很少,她一季都是那么三套換著穿。她就是愛在廚房里鼓搗,買些漂亮的餐具,這會說:“等有錢,我一定租個大廚房的房子。”
陳靜婷說她:“有志氣點,都幻想了,咱不能想象買一個嗎!”
宋盈盈真不是滅自己威風(fēng):“我剛剛路過中介門口看了眼,附近最便宜都要六萬一平。”
她存款就夠買一平方的,何年何月才能在這座城市扎根。
陳靜婷比她強不到哪兒去,忽然覺得好可憐:“我現(xiàn)在想每天吃口正經(jīng)肉都沒混上。”
宋盈盈:“你們宿舍有冰箱的吧,我下次鹵牛肉給你送過去,可以放一陣的。”
別,陳靜婷道:“我還是多來你這兩次,宿舍人太多了,不好意思吃獨食,牛肉多貴啊。”
宋盈盈熱烈歡迎:“反正你月休四天,都來唄。”
陳靜婷笑得鬼鬼祟祟的:“不跟小藍(lán)約會啦,快說快說,進展如何。”
進展?宋盈盈:“每天在微信聊天算進展嗎?”
陳靜婷嘖一聲:“就沒再約你出去?”
“約了,”可宋盈盈現(xiàn)在不是專注于談戀愛的時候,肩膀垮下來,“我還是更愿意多跑兩天外賣。”
真是太努力了,陳靜婷甚覺不公:“都說天道酬勤,咱倆不夠勤嗎?”
宋盈盈想:“興許是勤得太晚,當(dāng)年應(yīng)該頭懸梁錐刺股好好讀書的。”
可她自己知道:“我讀書天分也有限,挑燈夜讀的極限估計跟我堂姐一樣是個民辦本科,我們家可沒錢念。”
一說這些,陳年舊事也都翻出來。
宋盈盈要講的太多,完全忽略了手機的那一點嗡嗡細(xì)響。
陳靜婷也沒發(fā)現(xiàn),一邊大口吃肉一邊聽她說話。
兩個人這一夜都沒睡,八桿子打得著打不著的人事物全提溜出來說一遍。
說到口干舌燥,天色微亮才罷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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