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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沒有去看池島,換好鞋也跟著很快回到自己的臥室。
臥室門被關(guān)上,發(fā)出輕微的響動。
池島看向臥室門的方向,有些愣住,只覺著今晚的陸知嶼和溫何都似乎變得很奇怪。
*
溫何從池島家樓下的單元門走出,他本想離開,卻還是慢慢停下了腳步。
他轉(zhuǎn)過身,望著居民樓那團暖色光亮,心卻很亂。
“連自己的心意都沒弄清,又憑什么自以為是地替池島做各種決定。”
陸知嶼的話回蕩在腦海中,他回想起當時的辯白。
“我只是在保護她,免受你這種人的傷害。”溫何看向陸知嶼眼神帶上自己都未曾覺察的敵視,內(nèi)心卻因?qū)Ψ降馁|(zhì)問有所動搖。
他只是在守護池島,就像全家搬到安市后父母叮囑的那樣,要和池島一起上下學(xué)回家,要把池島叫回家一起吃熱氣騰騰的飯菜,要保護好獨身一人處在春海市的池島,要主動關(guān)心提醒總會加班忙碌的她按時吃飯休息······
只是,朋友間的守護和關(guān)心。
“保護池島?她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她······”陸知嶼想說些什么,但還是慢慢停下,眼眸微垂,神情稍顯落寞。
“總之,你認識了池島這么多年,還不夠了解她嗎?”
他緩過神后收起眼神中的復(fù)雜情緒,語氣冷漠又銳利。
溫何很想繼續(xù)辯白些什么,用一些具體的事件反駁陸知嶼的話,可他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那個印象中總是脆弱需要被他守護的人,反而并沒有真的求助過他什么,無論是難纏的周蘭,抑或是三年前那場官司。
好像只有自己,一廂情愿的把自己擺在了騎士的位置,認為她是需要被保護的,外界都是有害的,她是永遠需要被幫助和拯救的。
溫何的話堵塞在喉嚨里,化成輕飄飄的棉花,又反作用于自己,堵塞成難以下咽又沉重的秤砣。
太多思緒和疑問在心中雜亂無章,牽扯不清,于是他不再與陸知嶼爭辯。
他敲響了那扇門,看到往日熟悉總會讓他緊張牽掛的池島。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圓眸杏眼,卻總是半睜著眼理智冷靜,因為身高的原因,她看向他時總會仰起頭,像一只無精打采剛睡醒的小鹿。
“明天的事,你今年還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嗎?”
他重復(fù)問了每年都會問的問題,有些固執(zhí),但還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得到回答后他又不甘心地問了有關(guān)陸知嶼的問題,卻意外看到了她的笑。
等他繼續(xù)詢問時,卻收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因為你總是這樣啊,無論遇到什么事你都會提前跑到我的面前,不過,這次我能應(yīng)付來的,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池島的答話回蕩在耳邊,站在樓下望向那間散著暖黃色光的溫何卻很失落和茫然。
他不是童話故事里的騎士,她也不是什么等待拯救的落魄公主。
那些以父母和奶奶為起始的對池島的特殊和注意,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酵變質(zhì),摻雜了未名的私心,帶動著他一次次固執(zhí)地擋在她身前,為她遮住那些她本就不以為意的“傷害”。
而他的心意究竟是如何呢?
一陣寒風(fēng)吹過,復(fù)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里,溫何還是再次挪動腳步默默離開這里。
他走回車,車里的暖氣慢慢驅(qū)散覆在玻璃上的白色霧氣。
溫何很清楚,一切復(fù)雜念頭起源于他從未看到過真實的池島,也從未看到過自己真實的心意。
真相已被挑明在光亮之中,那些縈繞在心頭的真實感受再也無處躲藏和逃避。
*
夜晚的時間還很漫長,等陸知嶼再次從臥室里走出時,客廳和池島臥室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閉。
他知道池島今天請了假,為明天的事提前休息。
陸知嶼接過一杯溫水,腳步卻停留在客廳,視線看向那扇已經(jīng)熄滅燈光的臥室。
直到杯子里面的水變涼,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第42章 便簽紙
◎初雪搬家與照顧好自己◎
陸知嶼放下杯子,神色有些黯淡。
從情不自禁的靠近沉淪,到意外說出口的沒地方住,再到“趁虛而入”領(lǐng)養(yǎng)貓入住,行動總是先于思索更快一步進行。
他沒明白三年前那次機場別離的徹底失落的自己,為何會在三年后見到她的第一面起再次忍不住靠近。
他也不明白為何還沒分辨清自己的心意時,就變得和三年前一樣跟隨她左右忍不住為她做些什么。
無論是尋找大黃時同樣固執(zhí)的陪伴,還是發(fā)現(xiàn)她狀態(tài)不對勁后每日認真期待準備的早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