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是極不想親近團云的,言辭間頗有些難聽的言語,不太像個詩書傳家的貴公子,也不像他在外人口中說得那么好,更不像當初和團云在一塊時的爽朗明快人。
按理說團云便是不傷心也會覺得怕,可今晨起來,看著季之唯在一旁發作,他的心竟靜得厲害,恍惚覺得自己游離在外在看戲。
季之唯是能令他惶然憂慮的,可和崔見鷹一比,卻也算不得什么了。
10:
團云一直在想該如何找借口出門。
沒想到崔見鷹的手腕通天徹地,團云尚在憂慮如何讓一次出門于他得以實現,崔見鷹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連帶后頭無數次的相會都給安排好了。
先是聽聞府上主母身體不適。
接著有仙師入府,問遍府中后眷八字,相合之下,團云被安排去盛京的某佛寺后院誦經祈福,直到主母康復。
事上午起頭,中午時分,團云便被車馬送出了門到了佛寺的新住所。
過去兩年都出不了的門,在崔見鷹的一番操作下,輕而易舉合了四面八方的意。
一來伯爵府本就不喜團云,二來方便崔見鷹為所欲為,便是團云自身,對于能在外頭居住也是愿意的。
同樣能吃飽的話,住在寺廟,不知比伯爵府那森嚴的地界輕松自在多少。
團云的身份不高,得的是一個帶東西廂房的一進小院。
雖然住慣豪門的貴人看著寒酸,可對團云已是完美至極,比他一直私心里構筑的夢中之家還好不少。
修佛的地方環境清幽,團云也喜歡,下午自己動手收拾了一下午,竟然忙得占據了心神,直到晚些停下來,想起崔見鷹,才一顆心又七上八下的緊張起來。
等見了面,崔見鷹怕是要……
他想得一點都不錯。
夜里崔見鷹來了,飯也沒吃,褪了外衫便徑直過來抱他。
他也不知道從哪兒來,身上除了塵土氣,還有血腥氣。
團云臥房里那么大一張床,他偏不要在床上,扛著團云去小間,小間里擺著香案供著一尊小金佛。
金黃蒲團那么小,只夠一個人跪。
團云此生從未這么拜過佛,更沒在拜佛的時候做過這種事。
他又羞又怕,簡直求饒個沒完。
“不成,不成!”
團云哭泣,淚水落在崔見鷹的手背上。
崔見鷹說一套,做一套,一面哄他:“別哭。”
一面根本不停。
“可是……這種地方……”除了哭竟沒其他可行,山一般的重量。
“若信神佛,在哪兒偷神佛看不到,若不信神佛,偷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如何?”
“我是不敬佛的,天樞衛手上的活計,敬佛之人半日也看不得。”
崔見鷹慣是能說的,團云以前在村里見過的貨郎城里見過的說書先生都沒有他的嘴這么能講,團云跟他莫說辯駁,聽他說話都覺得驚愕。
唯有簌簌繼續哭。
崔見鷹給他抹兩回淚,后面也不抹了,任他哭。
一時說:“夫人落淚甚美。”
一時又說:“好奇他一身的水何時盡。”
荒唐至天明,團云暈了好幾回,崔見鷹一直不饒他。
上次他說要力竭,便真到力竭,團云只覺得人好像要死了活活了死,神思崩潰,乃至罵人。“我覺得你特別討厭!”嗓子干啞,邊罵邊抽噎。
罵完腦子醒了,怕得不敢動。
崔見鷹卻不生氣,反而一陣笑。
摟著他一絲空隙也沒有地互相貼緊,無間情人般一道入睡了。
第7章
11:
這么鬧一宿,事情如何瞞得住。
昨日見崔見鷹來時珠兒便嚇得變了臉色,翌日崔見鷹又休到日上三竿起身,待到晌午終于能進來伺候,珠兒端著水盆的手都是抖的。
崔見鷹不言語,自顧自洗著手,一對眼珠黑沉沉地看珠兒。
團云比珠兒更怕些,拿身子把珠兒擋在后頭,眼巴巴看人。
他已經打聽過天樞衛的細聞,是個拿捏人命如螻蟻的地方。
“珠兒如我親姊妹,大人……”
“怕我要她的命?”
崔見鷹把巾帕扔在水盆里,笑:“夫人,我要她的命做什么?”
說完便起身,目不斜視,看外頭天色。
無關痛癢的隨意態度,卻似懸頭頂的刀鋒一般隨時都能定人生死。
“你身契在那老婆子手上?”
珠兒不敢細聽其中稱呼,渾身都是冷汗:“是。”
“下午我叫人把身契送來,再與你十金,日后月銀定例同一等管家,你家兄弟明日不必再繼續四處投師,自有門貼路引上門。從這一刻起,伯爵府與你無關,傷不得你分毫,你只有一個主子,就是你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