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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給他的感覺便是如此厲害。
燈吹了。
團云緩緩入睡。
年輕的小郎盤算眾多,但從始至終,沒把和崔見鷹的‘七日之約’放在心上,床上做出的許諾一向一文不值,何況衣服都沒穿時那夾著親吻戲謔的調情撩撥。
堂堂天樞衛的總指揮使,王侯公子,他們之間比季之唯還要更遠,再者就是團云也能覺出崔見鷹是個風月高手,慣懂風月的人,最識情識趣,只圖一時快活,不會糾纏人的。
意識越飄越遠。
團云迷迷糊糊地,比起崔見鷹,更忍不住想季之唯。
他想:以防萬一當真有孕,總還是要先做好讓孩子名正言順的準備才好。
怎么才能把孩子栽給季之唯呢。
08:
叫季之唯與他同房太難了。
若能成,他還何必找崔見鷹?
只能想法子叫季之唯自己也不能證明孩子不是他的,失去意識最好。
可季之唯不怎么愛回家,回家也不來他的房間,要做成也很難。
怪只怪一切事情都來的如此快,團云一時生計,崔見鷹又雷厲風行,他沒還做好全盤計劃,崔見鷹已給他打開了催命計時,顯得時間格外緊張。
翌日開始,團云到處探聽季之唯的行蹤,關注季之唯的消息。
甚至時隔兩年鉆進廚房,再次學習季之唯喜歡的菜式創造條件給季之唯送飯。
府內為此流言笑語四起:
“那‘村婦’對二公子還真賊心不死,剛進門時就搞過這一出,以為這兩年消停了,不過出趟門,心思竟又起來了。”
“二公子是不會喜歡他的,他再費心也不過徒添笑料。”
“他怎么就這么不知足,難道伯爵府對他還不夠好?真那么下賤缺爺們兒不成?”
團云充耳不聞。
自己在屋里窩窩囊囊地研究藥量,季之唯是很偉岸的男子,但和野豬比,還是不能一樣藥。
他這點子藥也兩年多了,藥效也不知還剩多少,都要耗他心思。
正勞力焦心,卻不料天降喜訊,機會竟然自己找上門來。
這日傍晚,團云正研究菜色,忽然來了人過來,說二公子有請。
“二爺叫我?二爺么?”團云確認。
仆從確實是季之唯身邊的,但答非所問,“今日來了客,二爺用了不少酒。”
酒,此時此刻,更是好字眼。
團云把菜譜叫珠兒收起,衣服也不曾換,一身樸素白紗衫,頭上青玉桃花簪,匆忙跟著去了。
去了進門,打眼一看突的愣住。
室內擺著雙排的燈籠,飯桌上周遭燈火通明。
季之唯在,可已經伏在桌上睡熟了。
一旁的崔見鷹端著個小小的白瓷杯,晃一晃杯中清亮的酒水,啜飲些許,對團云舉杯示意,輕笑。
“攪擾。”
“……”
門被仆從自身后關上。
團云的大腦仿佛充血。
他的身體緩慢走近,腦中則一瞬思緒萬千。
到底不過幾步路,再心慌也走近了。
團云去看季之唯,輕喚:“相公?”
季之唯毫無動靜,俊臉上眉頭緊鎖,意識全無。團云在他身上聞到酒氣,很重很重,季之唯這人不是紈绔,不好酒肉,喝這么多也是罕見。
正想,腰肢忽然被一只鐵臂箍住,崔見鷹自身后抱住他。
明明在抱,身體的力度卻是向前擠,團云手撲在桌邊,桌上盤子碟子叮當響,下意識就想叫,愣是靠著自身忍住。
“大人。”
團云低低叫,聲音身子都是抖的。
崔見鷹的呼吸撲在他耳邊,說:“親戚一場,表兄陪我同宴而已,竟仿佛上刑場似的。”
“夫人,表兄不喜我,你也不喜嗎?”
伯爵府的地界,伯爵公子的妻子,季之唯這個丈夫甚至就在眼前。
這男人竟然如此地膽大妄為,登堂入室,在他的家里做這樣的行事。
團云再沒見過這樣無所顧忌的孟浪子,駭得結結巴巴,“你、你。”
又緊張萬分看季之唯,生怕他睜開眼睛。
“何必害怕。”
崔見鷹卻是一直笑,一個拉扯將團云轉過來,既讓他無處可躲無處可退,又正正在季之唯眼跟前,力求偷別人的老婆偷出個‘正大光明’。
“別說酒里有料,他一絲意識也留不下,就是他現在醒著,我欺你辱你,他聽得清清楚楚也不敢睜開眼睛擾我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