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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一看他這幅德行便更是生氣,怒氣沖沖的離開了,一直到宮門口,心情才算好了一些。
她平復了下心情,便要去找錦衣衛統領,剛巧錦衣衛統領也來尋她了,二人碰面后趙寶剛要說話,統領便急切道:“你怎么才來?!?
趙寶一怔:“我已經退出……”
“知道你退出了,不過今日皇上要見你,快些跟我過來。”統領說著話便往御書房走。
趙寶疑惑一瞬,還是跟了過去,到御書房后便跪下行禮。
“抬起頭讓朕看看?!?
趙寶深吸一口氣,微微抬起頭。
徐延略為失望,他還以為能讓周書郊出這么大力的人會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現在看看不過是長得清秀些,好像沒什么特別的。
“你和周書郊認識?”徐延問。
趙寶垂首:“回皇上,我與周公子有過幾面之緣?!?
“就只是幾面之緣?”徐延挑眉。
趙寶心下不安,擔心自己是不是露了什么破綻,于是更加堅定的想要撇清周書郊:“是,我與周公子并不相熟?!?
“這可就奇怪了,既然不熟,他為何那么幫你?”徐延不解。
趙寶一怔:“幫我?”
“你不知道?”徐延笑了起來,“他為了求朕將你從錦衣衛調離,只帶了二十精兵去剿匪,昨日剛從城外回來……想必他是累極,沒來得及告訴你。”
“……”趙寶心下大動,想起昨日他風塵仆仆的模樣,一顆心像是吃了梅子一樣,又是酸又是甜的,還帶著一些懷疑的澀味。
“不過朕還從未見過他對誰這么上心過,若你是個姑娘朕倒能理解了,你一個男人……”徐延蹙眉,實在是想不通。
趙寶忙將頭低得更低了些,跪在地上仔細想這幾日的事。
徐延見她一問三不知,也漸漸沒了興趣,心想還是等到周書郊歇夠了進宮,自己再問他本人好了。
如此想著,他便讓趙寶下去了。
趙寶此時正是歸心似箭,聞言立刻告退了,急匆匆便往宮外走去,路上卻被那日的禁軍攔住了。
“這不是趙公子么,怎么趙公子不在錦衣衛了,還往這宮里跑呢?”禁軍得意道。
趙寶沉下臉:“滾開?!?
“趙公子說話注意些,我好歹也是皇上身邊帶官職的人,你如今一介布衣,仔細不要以下犯上了才是。”禁軍顯然聽說了她離開錦衣衛的事,此時過來便是要揚揚威風。
趙寶心里煩得很,認真盯著禁軍的臉看了會兒,嗤笑道:“你莫非是忘了,就算我不是錦衣衛,也是工部尚書家的嫡三公子,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你!”
“你什么你,先前不與你計較是因為不屑,現在你既然一定要給自己討個沒臉,我也就不用客氣了,我知道你記恨我當初贏了你進了錦衣衛,如今我下來了,錦衣衛還有空缺,你倒是問問自己,有那個本事進去嗎?”趙寶極盡蔑視的看他一眼,從他身邊經過。
錯身向前時她笑了一聲:“你不光實力不如我,家世也不如我,是誰給你的膽子跟我作對?上一次你跟你那些狗腿子沒和我打成,是不是覺得煞是遺憾?你真該慶幸我沒事,否則我趙家定將你祖宗十八代都掘出來鞭尸?!?
說罷,內心多日的抑郁總算暢快吐出,不顧禁軍鐵青的臉色,趙寶身心舒適的離開了。
禁軍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最后他的狗腿子之一擔憂的走了過來:“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禁軍狠狠的盯著趙寶的背影,陰沉道,“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能囂張到幾時趙寶不清楚,她現在清楚的是必須立刻回到家中,看看那個傻兮兮的混蛋還在不在。
她一路疾馳,終于在午膳前趕回家中,完全不理府內其他人的問話,直接跑回房中將門關上。
周書郊還在。
趙寶松了口氣,惴惴不安的走到他面前,周書郊看到她額角的汗嚇了一跳:“怎么,外頭很熱么?”
“不熱,急著趕回來,所以出了些汗?!壁w寶平靜道。
周書郊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趙寶和先前出去時不大一樣,好像……有些危險的感覺。
二人相對無言,半晌還是周書郊先開口了:“我……”
“什么?”
“我沒想明白,”周書郊苦惱中帶著些疲憊,顯然這一上午腦子就沒閑著過,“若說不喜歡,可我明明覺得你是不同的,若說喜歡……”
他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趙寶急了:“怎么樣?”
“你別看我整日浪蕩,可我還真沒喜歡過誰,不知喜歡該是何模樣,所以我有些不確定,怕萬一不是喜歡了,會傷到你,”周書郊迷茫的說完,隨后意識到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便不好意思道,“當然,你好像也不需要我的喜歡?!?
仔細想想自己也是無趣,她不過一句平常的疑問而已,竟然坐在這里思索了一個上午。
周書郊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趙寶仔細的盯著他,想了一下開口問道:“你上山剿匪,可是為了我?”
周書郊一頓,沒想到她知道這件事了,不知為何,他竟有種害羞的感覺。
趙寶輕笑:“你是怎么想的?”
“……怕你不能脫身,以后會遇到危險。”周書郊老實道,全然沒有了狐貍精那股勾人勁兒。
趙寶卻只覺得他更加勾人,咽了下口水問:“那你就不怕自己遇到危險?”
“我當時只顧著想怎么把你跟皇上要過來,沒想過自己的事,”周書郊說完面上露出些許得意,“再說了那地方我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占著地形優勢胡作非為,遇到我這么一個更熟悉地勢的,必然好不了他們的,所以我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