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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禮一進來便看到了周書郊在他寢房坐著,臉色當即不好了:“外頭的火是你放的?”
“……”周書郊冷哼一聲,正面迎上傅明禮。
夏幼幼眨了眨眼睛,這才明白發生了什么,不由得無語的看了眼周書郊:“你可真有出息,第一次來就把我們家院子給燒了。”
“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殺了。”周書郊羞惱的盯著傅明禮。
傅明禮蹙眉:“為何?”
“你做的好事!”周書郊蹭的站了起來,瞪著他道,“我問你,為何你是個太監,阿幼卻有身孕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住她的事?
周書郊沒問完,夏幼幼便翻了個白眼道:“打住。”
“到底怎么了?”剛回來的傅明禮還不甚明白發生了什么。
夏幼幼嘴角抽了抽:“他現在有了和劉大哥一樣的困惑,怎么辦,你要脫褲子給他看一眼嗎?”
傅明禮瞬間明白了,冷著臉將周書郊給提了出去,啪的一聲將門關上,從屋里朝外道:“滾去問劉成。”
周書郊此刻也意識到好像并非自己想的那樣了,摸了摸鼻子便轉身去找劉成了。
半個時辰后,周書郊不可思議的看著劉成:“所以他還真是個正常男人,而我還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把你們院子給燒了?”難怪徐延之前一點驚訝的樣子都沒有,原來是因為早就知道了。
劉成的眼神瞬間危險:“是你燒了我們家院子?”
“……”
第86章 番外2
被劉成逼著清理了三天的院子之后, 周書郊干脆住了下來, 整日跟夏幼幼一起逛吃逛喝, 沒事再招個貓逗個狗。他住下后夏幼幼便有了一起干壞事的搭檔,于是整日偷溜挑戰傅明禮底線。
終于有一日,傅明禮忍不了了, 責令周書郊離夏幼幼三丈遠, 沒他的允許兩個人不能說話。
于是這對‘好’搭檔的樂子瞬間少了一半,夏幼幼沒有辦法, 只能老實的待在傅明禮身邊, 期待他有朝一日能發發好心, 別管自己管得那么嚴格了。
倒是周書郊只過三日這樣的生活便覺得無聊了, 顛顛的跑去辭行。
彼時夏幼幼正被傅明禮逼著吃燉菜,一聽到他要走立刻瞪眼道:“不行, 我沒生呢, 你走什么走?”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貨就是忍受不了家里只燉不炒的清淡菜味了,所以找機會想要溜走。
“……孩子的爹又不是我的,我為什么要等你生了才走?”周書郊無語的問,隨后收到來自傅明禮的死亡凝視, 只得又訕訕一笑。
夏幼幼嗤了一聲:“那你也不能走。”尚言和劉成根本體會不到她吃這些東西的痛苦, 她現在每天上桌唯一的樂趣就是和周書郊愁眉對苦眼, 他若是走了,受折磨的不就只剩下她一個了?
既然貧僧要死,那道友也麻煩一起吧。
“我要走, 你還能攔下我不成?”周書郊挑眉,他辭行本就是來通知一聲,可不覺得這人能攔得住自己。
夏幼幼苦著臉看向傅明禮:“尚言,我們不讓他走好不好,你和劉大哥忙的時候,他還能陪陪我。”
最近傅明禮在忙開書院的事,盡管大部分時間都在陪夏幼幼了,可還有一部分時間要勻給書院。
這個書院本在未知道她有孕時便開始籌備了,這個時候自是不能停下,傅明禮只能兩邊跑,正是覺得對她疏忽愧疚時,夏幼幼這么一說,他立刻淡淡的看向周書郊:“你留下。”
……周書郊長這么大都沒見過強留客人的主家,這次可真是開了眼,可對上傅明禮時不比跟夏幼幼說話時硬氣,于是小聲道:“去哪是我的自由,你們沒權力管吧?”
“你若是執意走,”傅明禮嘆了聲氣,迎著周書郊期待的眼神道,“那我便讓劉成綁了你,反正家里有的是小廝,你想做什么都能代勞。”
“……”周書郊深吸一口氣,抹把臉真誠的看向強盜夫妻,“我這次回去是真的有事,若是無事我肯定要留下的。”
“什么事啊?剛才怎么不說?”他的話夏幼幼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聞言斜睨了他一眼。
周書郊咳了一聲,各種借口在腦子里飛速略過,最后突然浮現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他立刻道:“其實我這次回去,是去找心上人去,若是順利,說不定阿幼生孩子時我便成親了。”
“真的?之前你怎么沒說?”夏幼幼訝然。
自然是假的,那小哥是好看,可是個純爺們,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周書郊笑瞇瞇道:“當然是真的了,我在這方面可曾有騙過你?”
“唔……那的確是個大事,那你快些出發吧,爭取早日迎娶佳人過門。”夏幼幼不敢再耽擱他的事,忙催促他離開。
周書郊看她這么熱情,心里反倒是有些愧疚了,但想到這夫妻倆翻臉無情的常態,立刻收起那點可憐的愧疚心,毫不猶豫的騎上馬逃了。
他一離開傅府立刻清凈了不少,書院眼看就要開始收生,傅明禮和劉成也越來越忙,夏幼幼平時只能一個人四處走走看看。
等到肚子有八個多月的時候,她終于走走看看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成日躺在床上,最多的運動就是下地走兩步。
看著自己的肚子大得遮擋住視線的時候,她沒有感受到迎接新生命的喜悅,反倒因為肚皮上若隱若現的青筋惆悵了。
而傅明禮一直兩頭奔波,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姑娘在惆悵什么。
又是一月,傅明禮半月前便撂挑子不干了,專心陪在夏幼幼身邊照顧,還因為怕夜里不小心傷到她,便在大床中間放了一排枕頭,將兩個人隔開了。
夏幼幼對這幾個枕頭嚴正抗議過,可惜傅明禮說了一堆擔憂,她委屈噠噠的妥協了。
她的情緒爆發是一日清晨,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肚子,看到上面出現一條發紅的紋路后,她終于受不了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傅明禮幾乎是跳了起來,如一個沒見過市面的鄉巴佬一般大聲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尚、尚言……”夏幼幼哭得要背過氣去,傅明禮轉身便要去找大夫,被她給一把拉住了,“沒、沒有不舒服,我就是……”
“到底怎么了?”傅明禮眉頭深深皺起,小心的將她扶了起來,緊握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
被這般小心的對待,夏幼幼心情總算好了一些,但心里的委屈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揮發的,她只能抽抽搭搭的說給他聽:“我肚子真的太難看了,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么難看的時候,睡覺也睡不好,也不能蹦蹦跳跳,你還不給我吃喜歡的食物……”
她說了這么多,好像只有最后一句才叫她最傷心,說完后便又開始嗚咽起來,哭得傷心了還撲到傅明禮懷里繼續,一個大肚子像個球一般隔在兩個人中間。
她更傷心了:“我連抱抱你都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