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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笑笑:“奴才以太后娘娘馬首是瞻,太后娘娘沒說要奴才走,奴才怎么會離開?”
“一口一個奴才的,你倒是習慣。”皇后嘲諷道。
黑山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你之前說,只要本宮幫你殺了那個女人,你就將徐延殺了的事,可是當真?”皇后冷淡的問。
黑山立刻道:“這是自然,只要太后娘娘肯幫奴才,奴才拼了老命也要殺徐延!”
“這可是你說的,那本宮現在就告訴你,今日被徐延帶走的女人,方才已經被本宮殺了。”皇后倨傲道。
黑山頓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不信任:“那女人好歹也是密語閣第二的殺手,豈是太后娘娘兩句話就能殺的?”
“你不信算了,那女人的尸體應該還在宮里,待明日本宮讓人查一下,帶著你去看她的尸體就是。”皇后篤定道。
黑山見她如此確定,心中也有了點猶豫:“那就麻煩太后娘娘了。”
“小人之心?!被屎筻托σ宦暠阋D身離開。
“等等?!焙谏浇凶∷?。
皇后蹙眉回頭:“怎么?”
“即使那兩個女人還活著,太后娘娘還沒來得及殺她們也沒事,奴才依然要幫您殺了徐延?!焙谏叫Φ?。
皇后挑眉:“看來榮華富貴還真能讓人拼上命。”
“只要太后娘娘肯在新皇登基之后許奴才國師之位,那兩個人奴才自己也能去殺?!焙谏酱鬼?,只要他做了這寧朝國師,便從密語閣將自己的牌子拿回來,到時候他就算親自報仇也沒什么不可以。
皇后冷笑:“你好大的口氣!”
黑山悵然:“這是大皇子當年答應奴才的,現在大皇子沒了,奴才只想在這個位置上,護著太后娘娘。”
“……你這樣的人,不配提我皇兒。”皇后眼眸微動,漠然的將話題拉了回來,“殺徐延,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今日已經來了,就今日吧,奴才潛入他宮里殺他,”黑山平靜道,“恰好傅明禮死了,到時候還請太后娘娘多幫些忙,將此事怪罪到傅明禮舊部身上?!?
皇后眼睛一亮,她竟將這件事給忘了,是啊,傅明禮剛死,那些忠心于他的人恐怕正是混亂的時候,這時徐延一死,自己再嫁禍于他們,將這些人一并給除了。
眼看此事可行,皇后的心狂跳,可看向黑山時還是理智回攏:“若你失敗了呢?”
“若奴才失敗了,那今夜太后娘娘沒有見過奴才,一切由奴才一力承擔?!焙谏街浪肼犑裁?,便順著她的話去說。
皇后頓了頓,施舍道:“若你出事了,那本宮會將你剩下的那個仇家給殺了,好讓你黃泉路上不孤單。”
她說完并沒有問黑山另一個人叫什么名字,黑山也并不相信自己隨口提過一句狐貍精,她便能記住。所以這話里面有多少水分,二人都心知肚明。
“多謝?!蹦怯秩绾?,他要的也并非這些。
皇后沒什么話可說了,只留下一句‘等你的消息’便離開了,黑山在原地站了片刻,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盯著徐延寢宮的方向看了半晌,踮起腳尖跳上宮墻,奔著徐延寢宮去了。
夏幼幼躺在床上,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瞬間就入睡了,而是翻來覆去的,總是覺得不太踏實。
可想到今日這些事都已經解決了,還能有什么讓她心神不寧的呢?夏幼幼睜著眼睛盯著床幃。
最近這段時間每次出事前她就有這種感覺,而且事后想想好像都是因為某個人的一句話或什么行為,事實證明后來也果然出事了,所以這次她不大算放過自己的直覺,開始從清晨她離開時捋回憶,竭盡全力的思考哪里不對勁。
想著想著,便想到她在馬車上往城外走時,那種被人在背后盯著的感覺,當時只覺得沒什么人能這般對她,所以便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想,萬一那人的武功高過她呢?那這一切就有合理的解釋了。這人是誰,夏幼幼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黑山,但是想想他沒道理會發現自己,便將此事暫時擱置,繼續回想不對勁的地方。
回憶在腦子里一幕幕開始過,逐漸到了她和徐延太后在主廳時的情景——
“傅明禮死了,本宮知道你沒了夫君,此時正是悲痛,便不和你計較這些了?!?
夏幼幼猛地坐起,總算意識到什么地方不對了,太后如何知道自己是傅明禮的夫人的?她難道不是一直以為自己是奴寵嗎?!
此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徐延在與她說話時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她了,第二種便是她見了什么人,從那人口中知道的自己身份。
若是第一種還好,若是第二種……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不多,加上白日她被追蹤的感覺,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夏幼幼抿唇,再也沒了想睡覺的意思,干脆起身穿上外衣,跑去找徐延確認了。
夜已深,門口的守衛點著頭在打瞌睡,她不想再打擾這些人,干脆從窗子跳了出去,獨自一人偷摸朝徐延的寢殿走去。
到了門口后她本想敲門進去,但看到門口睡死的守衛后猶豫一下,一邊想這里的守衛竟然比她那偏殿還松懈,一邊從窗戶里跳進去了。
“徐延,你睡了嗎?”夏幼幼小聲問道,沒聽到回答后又稍微大聲了些,“徐延?”
依舊沒有人回答,夏幼幼蹙眉,便往前走了兩步,隨后猛地停了下來。
她單是想著不想驚動任何人,所以像去找周書郊一般跳到徐延的窗子里,卻忘了這位的身份是一國之君,即使再是該睡了,房里也該有人在伺候吧,這些伺候的人定然是要整夜不休息的,可她這樣叫了兩聲,卻沒有人答應。
怎么想怎么奇怪。
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摸腰間的暗器,卻發現什么都沒有帶來,不由得在黑暗中四處尋找,想找樣趁手的兵器試探。
“發福蝶,別來無恙啊?!昂谏降馈?
夏幼幼眼睛一瞇:“是你?”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會那么容易死?!焙谏捷p笑一聲,帶著些許恨意道,“這樣也好,不能親自送你歸西,總覺得可惜了些?!?
“殺我?你敢嗎?你就不怕密語閣一眾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夏幼幼冷嘲道。
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黑山笑了起來,胡子跟著身子一顫一顫的抖動,夏幼幼皺起眉頭,冷靜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