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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身份越低越好,這樣一來淑妃就會反對,而她順著徐延的心意幫他促成,定會讓他們母子生出嫌隙,就算淑妃接受了,這事的功勞也歸她,再往宮里安排她的人也就方便多了。
皇后算盤打得啪啪響,可惜徐延并沒有這樣一個姑娘可以拉給她,徐延本想用周書郊先湊個數,結果在目光看向他后,就收到一個激烈的搖頭。
朕就這么差?徐延不悅的看他一眼,隨后對皇后道:“母后不必看了,她今日不在,等以后再來宮里時,皇兒再帶去給您看。”
他的話皇后并不相信,只是自己也沒找到那個女人,正忍不住臉上流露出不高興時,突然發現自己從進門開始,徐延站在那里就沒有動過。
“你身后這個是誰?”皇后好奇的走了過去。
一直裝死的夏幼幼心都提了上去,屏住呼吸將頭低得更深了些。
徐延忙去攔皇后,可惜還沒攔住,她便繞過他走到了夏幼幼面前。
“抬起頭來。”皇后淡淡的命令。
夏幼幼舔了舔嘴唇,低著頭不肯動。
“沒聽到本宮的話?”皇后蹙眉,看來這小太監就是那個女子了,可怎么這般木訥,連太后的話都敢不照做。
徐延咳了一聲:“母后,她膽子小,還是等再過幾日再見吧。”
“母后就是好奇了,今日不讓我看了,本宮可就不走了。”皇后玩笑道,然而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并非玩笑。她本來只是想示好,所以才特意趕來看看這女子長什么模樣的,可現在看來,這女子定然有什么貓膩。
她還非看不可了。
徐延的臉色當即有些不悅,御書房的氣壓猛地低了下來,夏幼幼深吸一口氣,兩只眼睛變成斗雞眼,刻意用下牙包住上牙抬起頭來:“參見太后娘娘。”
周書郊看到她的表情后立刻抿住嘴,以防自己笑出聲來,徐延也一臉一言難盡。
倒是皇后淡定得多,看到她的臉后驚訝一瞬,溫和道:“起來吧,難怪你不肯抬頭,原來是因為……”
夏幼幼瞬間低下頭,以防她再看自己。
皇后輕笑一聲,繼續道:“不過你有福氣,得了皇兒的垂青,這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就等著你了。”
“母后,若是無事,您便先回去歇著吧。”徐延皺眉道,假意她強迫夏幼幼抬頭后自己不高興了。
皇后的目的達到了,立刻好說話的點了點頭:“本宮剛好也乏了,那便先回去了,皇兒也要注意身子。”
“是。”徐延退了一步,給皇后讓出道來。
皇后昂著頭便離開了,她人剛走,周書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夏幼幼,你可真有本事,敢跟太后做鬼臉。”
夏幼幼白他一眼:“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因為她先前在咱家見過我,我怕她認出來而已。”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這么緊張。”徐延這才想起還有這么件事。
周書郊點了點頭:“那你腦子轉得挺快,至少她現在沒發現你是誰。”
“……是嗎?可我心里怎么總是覺得怪怪的?”夏幼幼蹙眉,那種不踏實的感覺久違的又出現了。
周書郊走到書桌旁坐下,心不在焉的玩珍珠,突然眉頭一皺:“我知道你為什么會怪怪的了。”
“為什么?”夏幼幼挑眉。
周書郊義憤填膺的看向徐延:“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奸詐,說好的紫珍珠,怎么最下面一層全是白色的?!”
“……你們愛要不要!”徐延梗著脖子道,他就算是皇上,也是一個窮皇帝好么!先前那些紫珍珠這幾天快要被周書郊騙光了,他總要留點家底才行,再說這白珍珠色澤好顆粒又大,哪一點不好了?
被他們一打岔,夏幼幼心里的不安也跟著煙消云散了,和周書郊對視一眼后默契的開始跟徐延討要珍珠。
時間又過去幾日,徐延終于拿到了足夠的證據,站在金鑾殿上為傅明禮翻案,為了這一日,他和傅明禮共同努力了這么多年,在當日上朝前,他特意去將傅明禮偷梁換柱帶了出來,讓他等在殿后聽著。
傅明禮從宗人府出來時,只覺得天氣果然如夏幼幼說的那般熱了,熱得他手心出汗不說,眼眶也跟著要出汗了。
徐延深吸一口氣,繃著臉看著傅明禮:“明禮,今日,我會為你傅家翻案,那些傷過你、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多謝。”傅明禮怔了許久,才說出這兩個字,和平日孤傲的他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夏幼幼默默上前握住他的手,傅明禮頓了一下,下一秒便握緊了她的手指,一顆心像是終于有了落腳處,讓他整個人都踏實起來。
徐延看了眼他們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一瞬后轉身便走,夏幼幼和傅明禮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等到了大殿,徐延去前方上朝,傅明禮和夏幼幼留在后面安靜的聽著,聽著徐延將誣陷傅家的人一一點名,聽著他要禁軍將這些人都押了下去,夏幼幼擔憂的看向傅明禮。
傅明禮朝她笑笑,垂首道:“放心,我沒事。”只是有種憋了許多年的氣突然松了的感覺,此刻他很慶幸夏幼幼在身邊,否則以他以前孤家寡人走到今日的決絕,或許下半輩子也是在孤寂中度過了吧。
“多謝。”傅明禮低聲道。
忙著聽前頭處置人的夏幼幼側了側耳朵:“嗯?”
“沒事,”傅明禮嘴角輕揚,這輩子都沒有如此刻一般輕松過,“皇上會將這些人壓去都城之外的地方處刑,到時候我會和他們一起去,路上會逃脫,你在齊亭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嗯。”夏幼幼笑著應了一聲,對以后的生活充滿期待,她以前很想和傅明禮做一對黑白雙煞,叱咤密語閣,可她此刻卻突然不這么想了。
她想嘗試一下普通的有錢人生活,只花錢不賺錢,反正周書郊也說了,尚言有錢,所以她花夫君銀子也沒什么……吧?
夏幼幼的嘴角像是被牽引一般,控制不住的往上揚,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美好,美好到讓她心尖都在發顫。
當夜。
幾個杯子碰撞到一起,酒水撒出來了大半,可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笑著的,且臉上的笑有越來越明顯的趨勢。
劉成還有些拘謹,徐延此刻酒意上頭,一把攔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今日沒外人,敞開了喝,朕……恕你無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