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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林氏奇怪的看她一眼,不知為何突然提起杏樹,不過她既然說了,自己便應(yīng)和著:“自然,我最喜歡吃杏子了。”
二人說說笑笑,像是第一次認識又相談甚歡的朋友一般,吃完飯便去庭院散步了。
始終在她們身后藏著的暗衛(wèi)身影一閃,朝書房去了,夏幼幼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動靜,牽著曹林氏的手朝前走。
書房內(nèi),傅明禮聽了暗衛(wèi)的匯報,面色柔和了一些,看來她與曹林氏從未見過,那發(fā)福蝶和她是一個人的假設(shè)便不攻自破。
“督主,能證明夫人的清白也是好的,只是接下來該怎么做?”劉成問道,督主娶妻一事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如今在請曹小夫人的時候雖然沒有說明身份,但曹云那個老油子卻是知道的,到時候曹小夫人一回府被問起,那夫人的身份不就曝露了。
傅明禮垂眸:“曹云無妨,他雖在翰林做事,卻一早就向二皇子投誠,我的事他不敢說出去。”
劉成點了點頭,舒了口氣道:“幸好夫人不是發(fā)福蝶,否則奴才真不知該如何做了。”
“她是與不是,都是我的夫人,你又有何不知如何做的?”傅明禮掃了他一眼。
劉成一僵,訕笑道:“督主說的是,不管夫人身份是什么,她都是奴才的主家。”
“不過僅憑今日一事,還不能確定阿幼是否為發(fā)福蝶,曹云兒媳曾被發(fā)福蝶救過,難免不會包庇于她,想要徹查,還需昨日見過發(fā)福蝶的女客一一確認才是。”傅明禮思及此,又蹙起眉頭。
劉成疑惑:“可若是如此做,萬一夫人是發(fā)福蝶,被那些女客給認出了,此事再散波出去,夫人豈不是會有危險。”
傅明禮垂眸,這也是他為何選擇曹云兒媳來確認的原因,若阿幼真的是密語閣殺手,他也好將此事瞞下來,可當看到曹云兒媳和她不認識時,他又想到了二人之前的淵源,對曹云兒媳也不甚放心起來。
劉成看傅明禮目空的盯著某處,便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忍不住嘆了聲氣:“督主既然不管夫人是何身份都會將她留在身邊,又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答案。”
“我總要知道,與我同床共枕的人是誰吧。”傅明禮垂眸。
一旁的劉成無言片刻,正不知要如何回答時,門外便沖進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廝,他立刻斥責道:“天塌下來了不成?!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老、老爺,夫人爬杏子樹上去了。”小廝慌道。
傅明禮蹭的站了起來,板著臉朝外走去,劉成只覺得眼前一陣風,再去看他已經(jīng)不見了。
劉成的嘴角抽了抽,低頭看向跪著的小廝:“夫人怎么突然去爬杏子樹了?”
“因為她、她想給曹小夫人摘一些杏子,又嫌奴才們笨手笨腳,所以就爬上去了,奴才怕夫人有危險,夫人又不聽勸,便只能跑來尋老爺和劉管事了。”
劉成內(nèi)心閃過一瞬疑惑,都說有孕的人不能吃杏子,會對腹中孩子不好,怎么夫人會帶著曹小夫人去摘杏子?
不過他來不及多想,便跑去尋人了。
傅明禮急匆匆走到栽著杏子樹的院門口,便看到夏幼幼正踩著細細的樹枝去夠樹頂?shù)男幼樱旅媸侵钡牟芰质虾鸵蝗盒P丫鬟。
他看得喉嚨發(fā)緊,既想立刻將她斥下來,又怕嚇到她會摔到她,只好慢慢的靠近樹下,正當他要走到樹下時,曹林氏眼尖的看到他,忙向他行禮。傅明禮想讓她閉嘴的時候夏幼幼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來了,許是怕被自己罵,慌忙就要從樹上下來。
“慢些!”傅明禮的話音剛落,就看得他家小姑娘腳下一滑,從樹上跌了下來。
他撲上去抱人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夏幼幼的胳膊直沖地上的石頭去了,她面色一白,疼得喊都喊不出來,額角的汗瞬間流了下來。
“叫大夫!”傅明禮將人抱在懷里,惱怒的朝眾人吼。
丫鬟小廝忙去找大夫,他沉著臉將人抱進房中,確定她的胳膊沒有斷、只是皮外傷后才面色好了些,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將他的耳朵堵住。
“尚言……”夏幼幼被他放到床上,小心的叫他一聲,叫了他之后開始冒冷汗,“疼……”
“無事,上些藥就好了。”看著她胳膊上被擦掉大塊的皮,脆紅的肉上還不斷朝外出血,傅明禮斥責的話便沒辦法說出口,忍了幾忍后,眼眶微紅的看著她,“下次莫要胡鬧了……”
“……嗯。”
大夫來了,將傅明禮請到一旁,然后開始了診治。
傅明禮看著她胳膊上甚慘的痕跡,這一刻再也無心疑慮什么,只恨不得這傷出現(xiàn)在他身上。
這邊夏幼幼正包扎的時候,劉成趕來便看到憂心的站在院中的曹林氏,忍不住問道:“曹小夫人,我家夫人為何會爬上樹?”
“都是我不好,一時嘴饞想嘗嘗貴府的杏子,沒想到阿幼會如此熱忱,竟親自上樹去摘,這下摔了胳膊該如何是好。”曹林氏說著,眼角便泛起淚花。
劉成卻生不出安慰她的心思,只是開口問了自己的疑惑:“曹小夫人有孕在身,如何不知杏子傷身,為何會想吃這東西?”
曹林氏一怔,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皺眉道:“不過是有孕之人饞嘴罷了,縱然知道不能吃,可還是想吃一些,讓先生見笑了。”
劉成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總覺得今日夫人來摘杏子一事有些太突然了,不過這些疑惑他放在了心里,見曹林氏露出疲態(tài),便叫人送她回去了。
他在院子里獨站一會兒,正要進房去看夏幼幼傷勢,外面便急匆匆趕來一個小廝,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劉成的眉頭皺了起來:“行了,知道了,你把他押到書房,我和督主就這去。”
“是。”
劉成消化了一下小廝的話,無奈的嘆了聲氣便進房去了,進來時正好聽到大夫慶幸道:“還好夫人胳膊錯開了些,沒有撞上石頭的沿楞,否則就不止皮外傷了,我去給夫人抓些藥。”
“下去吧。”大夫一走,傅明禮立刻坐到床邊,小心的握住夏幼幼沒有受傷的手,沉聲道,“可還疼。”
“嗯……”夏幼幼開口便不自覺帶上了哭腔,自昨夜二人見面開始,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沒有什么隔膜了。
傅明禮眉心凝成一個川字,明明沒有傷在他身上,他卻覺得自己的胳膊也在發(fā)疼,疼到讓他沒辦法呼吸。
“再忍忍,我要大夫在藥中放些麻沸散,你就不疼了。”傅明禮指尖微沉得去撫她胳膊上的繃帶,卻在即將觸到時停了下來。
劉成忍不住道:“老爺,麻沸散不可多用,不如我去尋些冰來用絲物包著給夫人鎮(zhèn)痛。”
“對,你快去!”傅明禮道。
劉成立刻轉(zhuǎn)身出去了,夏幼幼用沒有受傷的手攥住傅明禮的衣袖,輕聲道:“我現(xiàn)在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傅明禮說完意識到自己情緒過于外露,忍了忍克制道,“你知道你傷得多重嗎?”
夏幼幼勉強笑笑,眷戀的看著他。若他此刻知道了她的身份,恐怕就不會覺得這傷有多重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