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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雨來得突然,又走的緩慢,等天空終于放晴,遠方的云中也慢慢有金光透出。
幾乎一夜未睡的夏幼幼失神的看著床頂,傅明禮抱著她纖細的腰睡得正熟。因為大雨淋濕了大半個床,此刻的他們相擁著躺在最靠墻的一小片干燥的被子上,誰也沒有先動。
夏幼幼低頭看向他的臉,半晌輕輕的撫了上去,最后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所以她現在算什么?技術型處女?夏幼幼失笑,隨后便是對懷中人的心疼。想到昨天始終夾在他們之間的被子,他一個人悶不出聲的解決不存在的需求,她終于確定他的病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不過還好,遇見他的人是自己,他此生都不會遭受被最親近的人傷害的苦楚。夏幼幼想了許久,眼皮漸漸的沉了起來,于是伸出手握著傅明禮的小指,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到中午才醒,睜開眼睛便看到傅明禮滿眼復雜的看著她,她頓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了?”
傅明禮將她裹在被子里抱住,半晌悶聲道:“抱歉。”昨夜本該給她最好的照顧,可最終還是因為各種權力的角逐,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洞房花燭。
她是西河提督之女,是大皇子陣營官員的千金,哪怕知道她心中有自己,但他仍不敢只因這一份喜歡將自己徹底坦誠在她面前,萬一哪天被人知道了他身體的秘密,恐怕將會連累所有跟著徐延的人。
對徐延和淑妃的責任讓他不敢去賭,因此只能像個卑鄙小人一般,用另一種方式將她侵占,哪怕未來她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會執意回到柳家,也不會對徐延他們造成威脅。
夏幼幼不知道他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只是聽了他的道歉之后莫名有些心疼,于是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道:“昨夜……我很喜歡?!彼恢涝撊绾伟参窟@個男人,想來想去只能紅著臉說出這樣一句,更何況……他的確很厲害,咳……
傅明禮怔了一下,失笑的看著她:“胡說八道?!?
夏幼幼眨眨眼睛,重新抱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回自己懷中,小聲道:“就是喜歡嘛……”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天下易主,等他恢復身份,等他以傅家家主的身份上門提親。傅明禮眼底微沉,他現在已經等不及了,要在武遇一事上將徐延最大的威脅一舉除去。
“尚言?”夏幼幼蹙眉。
“嗯?”傅明禮回神,沉吟片刻后道,“你昨夜身上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什么不對勁?夏幼幼疑惑的看向他,隨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略為心虛的看向一邊:“啊?什么不對勁,我很好啊?!?
傅明禮放心了些,看來昨晚只有他身子不對,想到昨日一整天他吃過的東西,能稱得上奇怪的也就那碗苦藥了。思及此,他心里有了計較,沉聲道:“昨日你在醫館拿的藥可還有?”
“……有啊,在旁邊的院里。”夏幼幼眨眨眼睛,因為成親前她住在主院旁邊,所以有什么私人的東西都放在那邊,已經形成了她的習慣。
傅明禮微微點頭:“叫人將那些藥拿過來。”
夏幼幼訕笑一聲:“我去拿就好?!毕雭硭呀洸碌绞悄切┧幍膯栴},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積極配合,恐怕會讓他更加起疑。
“嗯,我和你一起。”傅明禮道。
她點了點頭,裹著被子一蹦一跳的去衣柜拿衣裳,光潔的后背露出了大半,傅明禮眼前一暗,不自在的將臉別向一邊,腦子里驀然出現她昨夜苦苦求饒的畫面。
夏幼幼沒起床時還好,起來后才發現自己胳膊腿兒都是又疲又累的,幸好本身的底子好,換了旁人非起不來不可。
勉強將衣裳換好,就看到傅明禮面色奇怪的坐在那里,沒有要出門的意思,她忍不住提醒:“尚言,走嗎?”
“你先出去,稍等我一會兒。”傅明禮面色難看道。
夏幼幼立刻擔憂了:“可是還不舒服?”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吧,看來一定要他去看大夫才是了。
“不要過來,”傅明禮抬手制止她,“你先出去,我沒事,這就出來?!?
……沒事怎么不和她一起,夏幼幼皺眉看他一眼,還是聽話的出去等了。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三刻鐘,他才從門里出來,出來后面對夏幼幼探究的眼神很是淡然,只是耳根處紅了一小片。
他越是如此夏幼幼越是好奇,恨不得將臉貼到他臉上去看,想要看出一點端倪。傅明禮無奈,只好強行將她的肩膀掰過去,讓她背對自己往前走。
二人先是去用午膳,用餐時大夫被叫了過來,傅明禮將藥扔給他,繃著臉道:“你先前不是說這只是普通女子補身子用的藥?”
大夫被他嚇得一抖,忙將藥拆開,又一次仔細檢查過后,小心道:“回老爺,這的確是女子溫補之藥啊。”
傅明禮嘴角下沉:“若是男子用呢?”
男子用來干嘛?大夫一怔,奇怪的看向夏幼幼,夏幼幼立刻將碗舉到眼前,賣力的吃飯。
大夫干咳一聲,謹慎道:“這里面有幾味藥,于女子而言可補身,于男子可就是大熱之物了,若是男子喝了,恐怕就成了助興之藥?!?
“什么?”夏幼幼的聲調挑高。
大夫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沒錯,若是男子用了,恐怕就是普通的助興藥了?!?
傅明禮若有所思的看向夏幼幼,卻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怔愣,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并無大礙。
夏幼幼這才回神,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那個傻嗶赤腳醫生騙了,竟然拿了這種亂七八糟的藥給尚言吃了,也幸虧尚言底子好,這才沒落下什么毛病。
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抬頭看向傅明禮:“尚言,你今日可有事?”
“昨日皇上的病又犯了,我要去宮里一趟?!备得鞫Y淡淡道,這次恐怕要在宮里多住幾日,等皇帝身子恢復些才能回來。
夏幼幼點了點頭,勾起嘴角:“那我送你?”順便自己也溜出去,將那座害人不淺的醫館給拆了。
傅明禮不知她心中所想,聞言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仔細將她的手整個握住,承諾道:“可能要多去兩日,不過我會盡快回來?!?
夏幼幼笑笑,二人又聊了許久,直到劉成硬著頭皮上來催促,傅明禮才不滿的離開。
他的馬車一走,家中好似瞬間就只剩下她一人了,夏幼幼失落片刻,趕緊回自己的別院換衣裳,然后從后墻摸去周書郊的小院找人。
得虧她沒敢耽誤,到小院時剛好看到周書郊正準備出門,看到她來了還愣了一瞬:“你來做什么?”
“你今日不是要出門?一起吧。”夏幼幼道。
“走吧?!敝軙冀袢帐且ヨF鋪子拿他的暗器,順便去查一下武遇家宅的環境,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