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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疑惑的看著傅明禮,心里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督主是想?”
“認爹。”
“……”什么???!!!劉成大驚,“等、等一下,督主三思啊,那程慎之雖為世家,可論權勢論資歷,都不配做您長輩,怎么可能輕易就認爹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傅明禮蹙眉,“不過是演一場戲而已而已,又不是真的認他?!?
“那也不行?。∪羰莻髁顺鋈?,豈不是會被眾人笑話!”劉成苦口婆心道。
傅明禮皺眉看向他:“他的把柄在我手中,豈敢將我的事宣揚出去?!彼帐遣皇怯行睾吞^了,導致這些人一個賽一個的不信任他。
劉成被他看了一眼,當即不敢激烈反對了,只是心中有話不吐不快,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督主,不如奴才在城中找片宅子,讓我們的人扮成程慎之如何?反正夫人也沒見過他?!?
“你要我騙夫人?”傅明禮不悅道。
……他是這么想的,可怎么敢就這么說了,當即解釋道:“并非如此,而是程家和柳家的婚約到底已經取消,只有夫人還被瞞著,若是此次去了,被哪個多嘴的給提醒了,恐怕夫人心里會不好受,更何況程柳兩家關系甚篤,奴才怕……”
傅明禮不說話了,心里一想到夏幼幼會因為和程宴的婚事取消而難受,整個人的氣壓便低了不少,饒是知道她心里的程宴就是自己,也止不住的生氣。
“督主?!眲⒊尚⌒囊硪淼慕辛艘宦?。
傅明禮當即收起了身上的低氣壓,表情出現一瞬間的怔愣。他似乎在自己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將阿幼放在越來越重要的位置上了,重要到旁人的一句話都能影響他心緒的地步。
“……奴才這就去找程慎之?”劉成試探道。
傅明禮靜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劉成雖然心里還是覺得不妥,但還是立刻著手去辦此事了。
劉成離開后,他一個人在書房坐了許久,最終敲定將程柳兩家已經退婚的事告知她,以絕了她將來想嫁給程宴的心思。不光如此,還得讓她將身份隱瞞了,免得西河提督得知了真相來找他要人。
如何將此事做得合理,看來他要好好想想了。
第42章
馬車緩緩朝程家走去, 夏幼幼緊張到無以復加, 連跟傅明禮坐一個馬車都做不到, 最后一個人跑去后面跟著的馬車里。
周書郊生無可戀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喂,為什么你見長輩我也要跟著?”離家出走是他,被人抓走也是他, 現在就連見長輩都要帶著他了, 怎么吃香喝辣的時候不帶著他?
“這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嗎?你不跟著誰跟著?!”夏幼幼瞪他,順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事實上這里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就這一個, 又常與她打配合, 所以時間一久一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 就想跑來找他商量, 這已經成為她這些日子留下的習慣了。
周書郊不滿的瞥她一眼:“我還讓你別帶我,你聽了嗎?”要不是腰上的傷好個差不多了, 他死也不會跟著的。
“……這不是比較信任你么, ”夏幼幼訕笑著坐到他旁邊,討好道,“你看,你殺柳連聲的時候我不是也跟著了,還讓你住我家里, 你就幫幫我怎么了?”
周書郊面上不為所動, 心里卻飛速考慮起來, 最后悠悠道:“源廣寺那時要不是我救你,你可能就被程宴發現了,所以上次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所以這次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哇,這人簡直一點虧都不肯吃,叫自己狐貍精是不是并非因為好看、而是腦子太精明吧。
若是以往,夏幼幼定要挨個跟他算算,但是今天時間緊任務重,她只能先承認了,接著道:“我待會兒去了程府該怎么辦啊?”
“程家現在不待見程宴,想必也不會待見你,你只要不出差錯就行,”周書郊想了想,又補充道,“記住你今天的重點,就是借此機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透出一些給程宴,當然,殺手這件事可千萬別說?!?
夏幼幼嫌棄的斜他一眼:“你當我傻啊?!彼韵雭恚粊硐胗懞蒙醒约胰耍绻锌赡艿脑?,希望他們以后在自己和尚言坦白時能起到作用,二來就是想把自己的一些事以‘編造’的形式告訴尚言。
真話假講,讓他有個接受的過程。
“你既然都知道,還問我干什么?”周書郊嗤笑一聲。
夏幼幼苦惱的托著下巴:“我這不是沒有討好長輩的經驗么,所以也不知道該怎么表現。”萬一再惹了他們煩,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沒長輩么?”周書郊奇道。
若是較真,倒有一個長輩,只可惜那位實在是沒有個長輩樣,所以夏幼幼沒辦法將與他相處的辦法拿來跟尚言父母相處。
夏幼幼嫌棄的看他:“要不是因為我孤家寡人一個,又怎么會跑去做殺手?!本故撬枷敕饨ǖ某蠖鄶蹬佣急火B在家里,像她這樣出來混江湖的姑娘,有個健全家庭的都少。
更何況她一穿越的。若不是被師父收養,恐怕連活下來都很困難。
氣氛好似凝結了一點,周書郊干咳一聲:“其實也沒什么難的,你表現的溫柔賢惠些、聽話些就好了,長輩應該都喜歡聽話的孩子?!?
“哦,那容易,我最聽話了?!毕挠子滓宦牪浑y,信心立刻就上來了,拉著周書郊探討一些入府的細節。
周書郊若有所思的跟她聊著天,在憋了幾次之后,終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冒昧問一句,是誰教的你功夫啊?”她能練出現在的身手,必然是得了高人的指點,而像她這般沒有家世背景的人,是從哪里找的高人呢?
想起了自己那位不著調的師父,夏幼幼眼睛里立刻泛上笑意:“哦,是我師父教的?!碑敵跛齽偞┰竭^來,對寧朝人生地不熟不說,身子還縮小成當初六七歲的模樣,差點被人販子給賣了,還是她師父將她救了,從此帶在身邊教導。
“你肯定是有師父的啊,我問的是你是怎么找到師父的。”周書郊無奈道。
夏幼幼斜他一眼,隱去穿越的事,將自己當初如何被師父撿到又如何養大的過往講了一遍,讓周書郊聽得直入神。
簡單講完后,夏幼幼喝了一杯茶:“你聽起來覺得有趣,實際上我們每天恨不得掐死對方八百次,想起跟他相處的日子簡直就像惡夢一樣?!?
“可我倒覺得你師父是個性情中人,也難怪能把你養出這么個脾氣,”周書郊對夏幼幼這位神秘的師父很是感興趣,“若有機會,你幫我引薦一下,我也想認識認識這位灑脫的大俠?!?
夏幼幼頓了一下,聳聳肩道:“那恐怕沒辦法,他已經死了?!?
“啥?”周書郊懵著臉道。
夏幼幼看他一眼:“死了啊,四年前就死了,他接了刺殺某個宮中人的單子,結果被反殺了,我趕來時就只見到他的尸體。所以我就說啊,沒事別跟朝廷牽扯上,我們這種小胳膊再有本事,也擰不過人家的大腿不是,你也小心點吧,別落得跟我師父一個下場了?!?
“……你怎么說得這般平靜,好像死的人不是你至親一般。”周書郊無語道。
夏幼幼奇怪的看他一眼:“不然呢?他都死了四年了啊?!?
“那他剛去世時呢?那段時間你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