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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禮云淡風輕的看向一邊,仿佛一點都不汗顏。
婦人好奇的看了眼夏幼幼身旁氣度矜貴的人,聲音不禁低了一些:“這位是?”
“是我未婚夫婿?!毕挠子仔Φ?。
婦人點了點頭,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直到傅明禮皺眉后,她才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與夏幼幼聊起那日的事:“你說要去微知樓,可曾去了?”
提起微知樓,傅明禮看向她,夏幼幼臉上的笑意不變:“去過了。”
“你還真去了???”婦人驚訝,隨后想到這姑娘的未婚夫婿身上那股貴氣,她應該也并非凡人,暗道自己真是瞎操心了,只不過——“就算姑娘你出身顯貴,也不該那日去的,萬一撞上了……可不是誰都能保得了你的?!?
傅明禮神色微動,看向夏幼幼的臉,只見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臉上沒有什么懼怕的樣子,他心中某個角落驀然松了下來。
“放心吧夫人,我小心著呢,”夏幼幼不甚在意,“對了,怎么沒見小胖子?”
“他啊,今日去學堂了……”婦人聊起自己的兒子,話題不禁多了起來,笑意盈盈的跟夏幼幼說話。
夏幼幼也聽得有趣,一邊笑一邊附和,傅明禮默默等著,無聊了便看看四周。雖然他常經(jīng)過這道街,可從未認真看過這里的景象,這一看便被一個攤位吸引了目光,見夏幼幼還在說話,便獨自走了過去。
桌子上擺滿各種色澤鮮艷的東西,做工精致又漂亮,一看便知是給富裕人家的寵物用。
“公子,看看我家的小玩意兒。”一看來者衣著不凡,小販趕緊殷勤的伺候著,“公子家中養(yǎng)的是貓還是狗?”
傅明禮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夏幼幼咧著嘴笑,他頓了一下道:“非貓非狗?!?
……然后呢?小販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他下面的話,只好繼續(xù)問:“可是什么大的獸類?”
“非獸類,”傅明禮垂眸,“不過算大的,有些瘦了?!?
小販的眼睛轉了轉,想不清楚非獸非貓非狗長得大又很瘦的東西是什么,但不妨礙他做生意:“公子想給它買哪方面的東西?”
“能讓她老實點不亂跑的?!眲倓偹麄儊砑袝r,他一時大意松開了她的手,轉眼二人便失散了,最后他找了許久才把人找到,想到弄丟她的可能,傅明禮堅定道,“最好結實點。”
小販瞬間便明白了,從桌下掏出一根結實的編織項圈道:“公子拿這個吧,就算是老虎也掙不開,保證丟不了。”
看著夸張的項圈,傅明禮蹙眉:“會傷了她,換一個?!?
小販愣了一下,又蹲下翻了翻,拿出稍微不那么粗的一根:“這個呢?”
“換。”傅明禮斷然拒絕。
小販為難的看著他,想了許久將桌下繩子類的全抱了上來,嘆氣道:“我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想要什么,所有的栓繩都在這兒了,公子看著挑吧?!?
傅明禮不悅的看他一眼,勉強的在一堆東西中挑了挑,最后選擇一根纖細精致的紅繩,上面還帶著一個小小的鈴鐺,晃一晃發(fā)出輕脆的響聲。有這樣一個小東西在,他隨時能聽到她在何處。
這是給剛滿月的貓狗佩戴的,想到這人剛剛說家中養(yǎng)的那個挺大……傅明禮在小販一言難盡的目光中,把自己腰間的佩玉扔在了桌子上,拿著紅繩轉身向夏幼幼走去。
“要按你這么說,那個傅明禮還真是挺嚇人的?!彼麆偪拷?,便聽到夏幼幼嘖嘖道,傅明禮頓了一下,夏幼幼看到他笑了起來,“剛要叫你你便回來了,走吧,該回去了?!?
傅明禮握著紅繩,眉眼不動的道:“走吧。”
“嗯,車夫在前面等著,走吧?!毕挠子赘鷭D人道了聲別,推著他離開了。
待坐回馬車上,她笑意盈盈的看著傅明禮:“你剛剛去看了什么,竟然去了那么久?!?
“伸手?!备得鞫Y淡淡道。
夏幼幼疑惑的看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傅明禮將她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纖細的手腕,將帶著鈴鐺的紅繩系在了她手上,紅得艷麗的繩子跟她白皙的手腕形成強烈的對比,在他的眼中倒映出熱烈鮮活的畫。
夏幼幼搖了搖手上的繩子,立刻有清脆的鈴鐺聲傳來,且這聲響不算擾人,溫溫柔柔的,她很是喜歡:“這是你買的嗎……不對,你哪來的銀子?”
“用玉佩換的。”傅明禮看著她的手腕,心里很是滿意。
夏幼幼晃鈴鐺的手猛地停了下來,再看他的腰間,那塊價值連城的血玉已經(jīng)沒了,再看手上的鈴鐺,連鍍銀的都不是,而這人還一副占了便宜的滿意模樣。
心仿佛在滴血,可這到底是心上人第一次送自己的禮物,夏幼幼為了不顯得市儈,強忍著回去退貨的沖動,對傅明禮笑道:“你真聰明,還知道以物易物,不過下次咱們出去時還是帶著銀子吧。”
傅明禮垂眸:“這次只是意外?!?
“是的?!毕挠子着浜系狞c頭。
馬車里沉默起來,夏幼幼已經(jīng)累了許多,倚在車壁上玩鈴鐺,傅明禮看了她片刻,突然道:“你剛剛提起了傅明禮?”
夏幼幼眉頭動了一下,想了想道:“嗯,聊了幾句?!?
“聊了什么?”
夏幼幼想到婦人提起傅明禮時緊張的表情,好笑道:“我沒怎么說話,就是聽胖墩娘親說了說那人有多可怕。”
“嚇到你了?”傅明禮倒了杯清茶。
夏幼幼搖了搖頭:“我不跟他打交道,又不惹他,怕他做什么。”
傅明禮端起杯子的手頓了頓,徑直的看向她:“若是以后打交道又惹了他呢?”
“怎么會,”夏幼幼笑著否認,她不過是個混江湖的,接了程宴的單子已經(jīng)是個意外,怎么可能會再沒事招惹這些權貴,“我恨不得處處避著他,此生都不與他產(chǎn)生一分聯(lián)系,又怎么會惹到他。”
“只怕凡事不能如你所想?!备得鞫Y盯著她手腕上的紅,語氣淡了些。
夏幼幼聳聳肩道:“或許吧,不過我盡力便是?!备欠N惡人打交道,除非有一天她想不通了接下殺他的單子,否則應該不會有這種可能。
傅明禮的眼眸冷了下來,端起的杯子到底沒往唇邊送,而是放回了小桌上,發(fā)出輕輕的一點聲響。半晌后,他冷著臉道:“恐怕不是你盡力便能做到的事?!?
……怎么感覺像抬杠?夏幼幼疑惑的看他一眼,見他沒什么表情,便笑著舉起了手腕,生硬的轉變話題:“你送我的這個繩子真好看,日后我定天天戴著,再也不取下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