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鈕翎羽有一個助聽器,這個助聽器是她曾在一部愛情小說里得到的,能聽到遙遠之處的聲音,包括一些人類聽不到的詭異之音。就是因為這個助聽器。當時組隊時,他第一個找上了在穿書者中排名并不高的鈕靈羽。
在這個恐怖小說里,太需要這樣一個助聽器了。
“那個少年是去要錢的,沒要到錢,要去釣魚換雞給小貓吃,但好像因為小貓不樂意要作罷,他又要去做家教。”鈕翎羽簡潔轉述她聽到的信息。
“他真是個低保戶啊?看起來很缺錢。”
“病成這樣還要給小貓冰釣,看起來很喜歡那只貓。”
聽著他們的討論,杜飛黎皺了下眉頭,之前他來少年這里好多次,都沒見到少年養過貓。
小說世界是活的,每次來確實有些不一樣,有人因各種原因養了只貓沒什么,但這是最危險最未知的滅世少年,他身邊任何一個小小的情況都可能引發巨大災難。
“別去招惹那只那貓。”杜飛黎提醒完后,說:“天氣太冷了,不能讓他去冰釣,他的身體受不住,一旦他生病受傷,危險的是我們。”
“我們要合理地解決他缺錢的問題,今天就要給他送食物,最好這兩天讓他當上家教。”他又仔細打量了一圈幾個隊友的臉,心里有了謀劃。
“我們去給他買食物?”有人問:“所以我們得先賺錢?去哪里找日結零時工?”
杜飛黎望了望天,又看向更幽深的院子里,拉了拉大衣,“跟我來。”
杜隊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向里走,背景莫名蕭條,看著竟然有些令人心疼。
大雪越下越大,寒風揚起漫天雪花,呼嘯著撞擊墻頭枯枝。
這天沒法冰釣了。幸好。
當杜飛黎緊張地敲響少年家的門時想。
他們一整隊的人都去黑作坊打黑工了,但只有杜飛黎和鈕翎羽完好,其他人都多少被渾身散發著詭異資本氣息的機器帶走了點什么,裝進了賣給詭異的零食罐里。
杜飛黎是有豐富的經驗,鈕翎羽雖然不記得了,但不幸又幸運的是,有些事已經刻進骨子里了,當看到機器某個部件伸出來時,哪里就隱隱泛疼,求生本能讓她立即躲避,才沒被割走手指,變成詭異的“鳳爪”驚喜。
身上有傷帶血的人自然不能來,杜飛黎怕少年聞到血的氣味產生懷疑。
可他好像聞到了血的氣息。一開始杜飛黎以為他在黑作坊聞到的血腥氣還在鼻尖縈繞,幾秒后,他面色大驚,直接推門闖入院內。
長明街前面高樓林立,恢弘的大廈沖入暗色深空,僅有一路之隔的長明街相比之下像是另一個世界蕭條的貧民窟,狹窄的小路兩旁擠著一排等不到開發商的破舊小院,少年就住其中一個。
三合小院并不大,走進去一轉頭就能看到廚房里少年瘦削的背影。
他轉頭看過來,眼眸空寂幽冷,很容易讓人想到他的名字,遙遠江邊的暮色,手中握著一把割進胳膊的刀,刀尖血滴滴下墜,仿若沉入無邊恐怖的深海。
風雪之中,杜飛黎一頭汗。
他又驚又懼地看著少年被刀割破的胳膊,腦子被血淹沒,心臟處好像長滿毛發,正在勒緊相連的血管,無法呼吸。他極力忍住發抖和大喊的沖動。
冷靜,冷靜!
要是被少年看出問題就完了。
他為什么會自殘?!不,他不是個會自殘的人。
根據杜飛黎以往好多次的觀察來看,這個叫江遠暮的少年,其實是愛惜自己身體的。他的身體似乎很差,大多時候他都在這里養身子,天氣惡劣時,連學都不去上。
可他這在做什么?為什么要用刀割自己的胳膊?
杜飛黎看向正在少年胳膊下面,看起來是專門接肉或血的盤子,想著鈕翎羽聽到的話,和其他隊友的討論,一個荒謬的想法冒了出來。
風雪加劇,少年沒法去冰釣,小貓看起來也不想讓他去冰釣,所以他沒法給貓弄食物,所以想割自己的肉給貓吃?
太荒謬了,荒謬到杜飛黎世界觀都要崩了——對這個世界的。
正當他要否掉這個可能時,冰凝的空氣出現一股波浪,活了,軟了。
廚房和正屋相連的墻有一扇門相通,杜飛黎晚了幾秒才看到,是那只貓從屋里走到了廚房。
近看那只貓可愛得不得了,圓圓的眼睛堪比凈度最高的綠寶石,白色毛發如雪沒有一點塵埃,金色很淺,陽光的顏色。走路時蓬松的毛發垂下來,幾乎看不到腿。
它像是喝醉了般,看起來有一點暈乎乎的,走路虛軟無力,慢慢地走到少年面前,暈乎乎地倒在少年腳邊,胸腔起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一雙圓圓綠綠的眼睛盈了一層水光地看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