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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傅清玥的奶娘等人也都回過了神,察覺不對,試圖保護世子,可已經(jīng)來不及。
對方動作極快,殺了第一個人之后其余人一擁而上,瞬間便將傅清玥與他們隔開了。
他們目標明確,并不與公主府的其他人沖突,只將傅清玥身邊的人圍住殺了,挾持了他做人質(zhì)。
后面涌來的百姓見前面忽然不走了,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焦急催促著,哪知前面的人忽然回身不由分說拔刀就砍,當場砍死了十余人。
百姓驚亂,再不敢向前,哭嚎嘶喊著向后退去。不多時,原本擁擠的街道竟騰空了一塊,人流涌入其他街道,唯獨不敢走這里。
“娘,娘!”
饒是傅清玥要面子不愛掉眼淚,此時被一群窮兇極惡的人抓在手里,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掙扎著喊自己的娘親。
因為他被挾持,唐芙這邊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與對方對峙著。
確定控制了傅清玥之后,一道細長的人影從人群中越眾而出,站在了眾人面前。
這人抬手摘下頭上兜帽,露出清雋的面容,正是原本該在密道里的淮王。
唐芙倒吸了一口涼氣,兩腿一軟險些站不住腳。
長公主亦是面露震驚,沉著臉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淮王笑了笑,神情閑適,似乎并不是造反失敗被人追趕,而是恰好路過此地與他們聊天談心。
“長公主好計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讓父皇對我生出戒心,還能避開我在宮中和京城的眾多耳目,絲毫不讓我察覺,本王佩服。”
說完又反問了一句:“那長公主又是如何察覺那條密道的呢?我的人馬在京中潛伏十余年,那密道若是被你發(fā)現(xiàn),或是曾有人靠近過半分,他們都不會毫無所覺。”
長公主眸光沉冷,道:“談不上發(fā)現(xiàn),那密道本就是我和陛下當年商議過后故意留下的。若是無人生出反心自然好,若是有,又怎么會放過這樣方便的一條路呢?”
所以他們故意裝作不知,留下了這么一條密道,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誰打了這條密道的主意,誰的心思便不正。
淮王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條密道,為了確定這真是一條廢棄又無人發(fā)覺的通往宮中的路,起初那些年并未使用過,只讓人遠遠地看著,直到確定真的沒人注意這里,才將此處作為了起事的入口和退路。
為了不暴露這條密道,他更是直到上次遞來京城的折子得到批復(fù)之后,才讓人從頭到尾走了一回,以確保到時候不出現(xiàn)問題。
就是這一回,讓慶隆帝確定他有反心,提前做出了種種安排。
淮王點了點頭:“難怪,我就說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jù),父皇怎么會如此防備我。”
他以為無人注意的密道其實本就是別人留下的魚鉤,咬住的那一刻就注定一敗涂地了。
長公主眼角余光看了看被他們抓住的傅清玥,繼續(xù)問:“你還沒回答我,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淮王輕笑,語氣輕松。
“也沒什么,就是買了公主府附近的一座宅子,將這宅子里的一口枯井跟那密道打通了。”
“我見父皇準備周全,就猜他或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條密道,加上剛剛在宮中我沒有見到武安侯,而是永平侯帶人前來平叛,我就想……他是不是在密道出口等著我呢?”
所以他放棄了直接出城,而是從那枯井來到了這里。
他賭的就是大批兵馬都調(diào)去了城外,如今城中兵馬反倒不多。
長公主面色一沉,心道到底還是小看了他。
“那場火也是你放的?這么大的動靜,應(yīng)該是□□吧?你是如何弄到這么多□□的?”
淮王卻搖了搖頭:“長公主不必再故意拖延時間讓我逗留在這里了,你想知道什么等我走了自然會知道,現(xiàn)在……”
他說著將視線轉(zhuǎn)向唐芙,笑著對她伸出了手。
“芙兒,跟我走吧。”
第92章
傅清玥在淮王手里,他知道唐芙不可能不就范。
果然,唐芙看了看被人抓在身前用刀抵著脖子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傅清宸,眼眶微酸,在他面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就將她交給了站在一旁的奶娘。
懵懂稚童見娘親松開了自己,嚎啕大哭,不肯讓奶娘抱,伸手去抓自己的娘親,試圖重回她的懷抱。
可唐芙卻狠下心來看也不看,抬腳便向前走去。
“芙兒!”
“夫人!”
長公主與紅纓雙鉞等人一同喚出了聲,佩蘭更是直接拉住了她。
“夫人你不能去啊!你走了等侯爺回來我們要怎么跟他交代啊!”
佩蘭哭道。
長公主亦是紅了眼睛,對淮王怒目而視。
“你若只是想要個人質(zhì),換老身來就是了!老身是陛下的親姊,論起身份地位,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合適!”
淮王唇角微揚,笑道:“長公主說笑了,我若只是想要個人質(zhì),世子不就夠了?又何須換芙兒呢?”
三歲小兒難道不比一個成年女子更好操控嗎?
他說著再次對唐芙抬手:“芙兒,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快來,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