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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旸以為他是怕自己在他們走后立刻讓人追上,點了點頭,趕忙將衣服脫了個精光,抱著身子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季南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身下短暫的停留了一下,然后嘖了一聲,一臉嫌棄。
馮旸面色難看,暗暗咬了咬牙,又不敢這時候得罪他,只能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在旁賠笑。
等他脫完后,季南又對著溫泉抬了抬下巴:“進去。”
馮旸不敢不應,在他的逼迫下沿著池邊泡進了溫泉。
季南這才蹲下身,又對他抬了抬手,示意他附耳過來,跟他說幾句話。
等馮旸靠近后,他卻忽然將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瓶子對著馮旸的嘴便倒了進去。
那小瓷瓶里裝的是不知什么的液體,三兩下便被灌進了馮旸嘴里,馮旸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吞咽了進去。
他回過神努力的往外嗆咳,卻已經來不及,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了。
“你給我喝了什么!”
他怒目道。
季南勾唇一笑:“好東西,最適合馮世子這樣的人了,定能讓你大展雄風。”
馮旸心中升起一陣恐慌,撐著池子邊就想爬起來下山,但季南就在岸邊,怎會讓他得逞。
沒過一會,馮旸便覺得身子發熱,腦子里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只想找個女人狠狠地發泄一番。
季南見藥起效了,對一旁壓著金珠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點頭,二話不說便將金珠扔進了池子里,正扔到馮旸身邊。
馮旸摸到了女人,哪還顧得上其他人,抱住了便沒再撒手。
后面的事季南便沒再管了,自己先行離開去找了傅毅洺。
他和傅毅洺在山腳下等了兩刻鐘左右,另外幾人便都回來了
幾人沿著一條隱蔽小路向未涼山走去,就像是從未來過這里一般。
周巧兒帶著一籃子鮮花故作鎮定地回到了自己姐姐房中,一進門便被周氏拉住了,紅著眼圈問道:“你去哪里了?我半天找不到你都快嚇死了!”
她知道自己那個丈夫不是個好東西,自從成親時見過妹妹一次,就打上了她的主意,所以她一直格外小心,自己不怎么回娘家不說,也不讓娘家人帶著妹妹來探望。
這次她忽然被馮旸以避寒的名義趕來了寶西山,心里雖然不明所以,但更多的其實是輕松。
她寧愿自己住在寶西山上,也不愿意和馮旸一起住在國公府。
前兩日妹妹聽說她自己在這里,便來探望她,她本來很是高興,誰知妹妹前腳剛來,馮旸竟然后腳就跟來了!
她有心送她下山,但又知道以馮旸的性子,八成會偷偷跟去,半路攔截,如此一來妹妹更加危險。
她沒辦法,只好叮囑妹妹緊跟在自己身邊,想著這兩日找個什么由頭離開這里,順路把妹妹送回去。
誰知今日一大早吃完飯,她卻忽然找不到她了!
周巧兒拎著那些花說道:“山上的梅花開了,我知道姐姐最喜梅花,便想給姐姐摘幾枝回來。”
“正巧金珠說她知道有個地方的梅花開的特別好,就帶我一起去了?!?
周巧兒心頭一凜:“那金珠呢?”
“不知道啊,”周巧兒看了看房中,“她還沒回來嗎?我采花采到一半就找不到她了,以為她撇下我先走了呢?!?
周氏見她衣衫整齊,言語間也不見有什么不對,放下心來,將她攬進懷里:“以后可不要去給我摘什么花了,對我來說什么花也不如你這個妹妹重要!”
周巧兒點頭,靠在她懷里沒有說話,眸中卻閃過一抹快意。
馮旸曾在周家花園攔住過她,她知道他對她心懷不軌,但這都不是她想殺了他的理由。
她之所以動了這個念頭,是有一次看到周氏的陪嫁丫鬟在偷偷掉眼淚,她問過之后才知道,原來馮旸表面對周氏還算不錯,私下里其實百般凌虐,周氏身上舊傷好了添新傷,從來就沒好過。
而且馮旸那個齷齪下.流的東西,竟還逼著周氏與他的通房一同服侍他,這對周氏來說是何種屈辱!
從小疼愛自己的姐姐在安國公府過著這樣的日子,周巧兒如何忍受得了?尤其是她找機會偷偷看了周氏的背部之后,那原本白皙嬌嫩的肌膚上遍布交錯的傷痕,讓她當時便咬破了嘴唇。
周巧兒知道,再這樣下去,姐姐勢必會像馮旸當初的那個原配一樣香消玉殞。
可是族中本就是將姐姐當做棋子扔出來的,又豈會在乎她的死活?
她心痛卻又無可奈何,只恨自己沒用,所以當得知有機會殺死馮旸的時候,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只要能讓姐姐脫離苦海,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周氏見周巧兒無事,暫時放下心來,把她拘在屋子里不再讓她出去了。
另一頭,馮旸的下人見周巧兒回來了,卻不見馮旸,心下覺得奇怪,趕忙讓人去找。
山上到處找了個遍,最終在一處隱蔽的溫泉旁找到了馮旸的尸體。
馮旸赤.裸著身子,似乎脫.陽而死,就在距離他不遠的一棵樹上,同樣渾身赤.裸的金珠掛在一棵樹上,脖頸上是自己的腰帶。
盡管安國公府試圖將消息壓下,但這件事還是很快傳開了。
京城的豪門大族表面上裝作不知道,私下里卻都在議論,說安國公世子自作自受,死在了女人身上。
安國公夫人嚎啕大哭,直呼自己的兒子冤枉,其中定然另有隱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