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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小榻上干凈的被褥,又看了看佩蘭,問道:“你昨晚有聽到什么動靜嗎?”
佩蘭搖頭:“沒有。”
傅毅洺的被褥是佩蘭昨晚才給他鋪上的,傅毅洺的褲子濕了,被褥勢必也會被打濕。
但現在這套被褥分明還是昨晚那套,上面卻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有。
唐芙又看了看窗口的方向,恍惚間明白了什么,但并沒有拆穿。
她想看看他到底要瞞她到什么時候,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想做什么。
傅毅洺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唐芙發現了,還故作無事地跟她一起吃飯,然后讓人套了馬車準備去公主府。
他昨晚錯過了大好的時機向唐芙坦白,心里萬分懊惱,但錯過都已經錯過了,也沒別的辦法,便想著今日去了公主府再說。
反正他們在公主府的時候都是同處一室的,這也是個機會。
傅毅洺邊想邊像往常一樣要扶唐芙上車,誰知佩蘭卻在旁邊搶著伸出了手。
而唐芙也沒像以往那樣把手搭在他手上,而是選擇了佩蘭。
傅毅洺怔了一下,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上車后他試探著又去牽唐芙的手,卻被唐芙假借喝茶抽了出去。
這下傅毅洺再傻也確定她真的不對勁了,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不是天閹的事是不是被她發現了。
可他醒來的時候分明在小榻上,而且小榻的被褥濕了,但是唐芙的被褥沒有濕,那就說明……他沒在唐芙的床上做什么。
還有他醒來的時候外袍是被脫了的,身上只穿著中衣中褲,若他是在小榻上做了什么被唐芙發現,那她肯定理都不愿理他了,又怎么會給他脫掉外袍呢?
還是說他是夜半三更已經脫了外袍后才發的瘋?
那芙兒還睡得著嗎?不會被她嚇醒嗎?
他半夜醒的時候她分明是睡著的啊,他聽得出來。
傅毅洺覺得這個不太可,就想是不是他把程墨的事跟她說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問:“芙兒,我昨晚喝多后……是不是在你面前說了什么胡話?”
唐芙捧著茶杯搖了搖頭,看向窗外:“沒有。”
“那……你為什么,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唐芙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來,笑道:“沒什么,就是昨晚喝多了不太舒服。”
笑容間的勉強傅毅洺一眼就能分辨。
他還想說什么,唐芙卻借口昨晚沒睡好,閉眼假寐了。
傅毅洺到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也不知她是真沒睡好還是假沒睡好,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
兩人到了公主府,一同去給長公主請安。
長公主許久沒見唐芙,留她說了許久的話,一再夸她能干,把傅毅洺照顧的好。
但唐芙知道,從來都是傅毅洺照顧她,她并沒有做什么。
可是現在她分不清這份好意為何而來,便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坦然的接受,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像以前那樣跟傅毅洺相處,便借著跟長公主說話,在她這里停留了許久,直到用過午膳,長公主要午睡了,她才不得不離開。
待她和傅毅洺走后,長公主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面色有些凝重。
“這兩個孩子怎么了?”
周媽媽沒看出來,不明所以:“是有什么不對嗎?”
長公主點頭:“珺兒不開心啊。”
傅毅洺是她的孫子,到底是真心實意的歡喜還是強顏歡笑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奴婢讓人去問問?”
周媽媽道。
片刻后,一個不起眼的下人走進長公主房中,約莫一刻鐘后才離開。
他離開后長公主在房中搖著頭唉聲嘆氣:“這小子,都半年多了竟然還沒有跟芙兒圓房!我聽他昨日一口一個芙兒的叫著,還以為他們比以往親近了很多,馬上就能讓我抱曾孫了呢!”
她起初以為是傅毅洺跟唐芙說了程墨的事,所以唐芙心情不好,傅毅洺便也跟著不開心。
但他們兩人既然到現在都還沒圓房的話,那憑她對她那孫兒的了解,他肯定是會先說清自己的事,然后再去說程墨的事。
既然眼下他自己的事都還沒說明白,那就肯定不會先提程墨。
那讓他們不開心的就不是這件事,而是別的。
周媽媽哭笑不得:“放著夫人這么個大美人在身邊,侯爺也真能忍。”
“他有什么不能忍的?過去四五年都忍過來了,半年還忍不了嗎?”
長公主沒好氣地說道。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以前沒娶媳婦也就算了,現在娶了媳婦還畏首畏尾的,人都娶進門了難道還怕跑了不成?”
周媽媽輕笑:“沒準兒……還真是怕跑了,您別忘了侯爺當初可是給夫人寫過和離書呢。”
長公主扶額,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孫子氣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