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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著手看了半天也沒舍得吃,后來想起應該去孝敬一下祖母,便每樣取了一半,端著去了長公主的院子。
長公主年紀大了,不太喜歡甜食,赤豆糕沒怎么吃,都進了傅毅洺的肚子,倒是盤香餅很合她的胃口,吃了不少,邊吃邊夸獎傅毅洺眼光好,找了個長得漂亮又善才藝還會做飯的女孩子做媳婦。
傅毅洺聽的心里樂開了花,陪長公主說了會話就回了自己的住處,剛進院門就聽下人說永平侯世子沈世安來找他了,正在房中等著呢。
沈世安是傅毅洺的好友,兩人從小關系就十分要好,像親兄弟一般,到了彼此的府上也不見外,都是直接去對方屋子的。
傅毅洺聞言也沒多想,點點頭就走了進去,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沈世安把最后一塊點心塞進了自己嘴里,看到他回來后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的對他說道:“晏平,你們府上換廚娘了?這回的糕點真好吃,回頭讓人給我多做幾盒,我?guī)Щ厝ヂ浴!?
傅毅洺:“……”
他沖過去一把抓住了沈世安的衣襟,來回搖晃,面目猙獰:“你給我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傅毅洺:狗屁親兄弟!呸!
第15章
唐芙在未涼山上被傅毅洺救下的消息自然傳到了安國公世子耳朵里,安國公世子姓馮名旸,單看面相是個老實巴交的人,甚至還有幾分斯文,若是打扮的樸素一點,說他是個讀書人也是有人信的。
但俗話說金玉其表敗絮其中,馮旸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骨子里全是敗絮。
下人跟他說起此事的時候他確實吃了一驚,但并沒有放在心上,覺得傅毅洺只是正好路過,又好逞英雄,見唐大小姐長得漂亮,就臨時起意來了一出英雄救美,讓人過些日子再找機會去抓唐芙就是了。
但他還沒等到唐芙出門,就先后等來了傅毅洺登門拜訪唐府,以及長公主給唐大小姐送去兩個丫鬟的消息,這讓馮旸覺出了幾分深意。
“這小子怕不是要截胡吧?”
他喃喃道,派了個人去唐家找二夫人高氏,就說昨天有事耽擱了沒去成未涼山,問她什么時候能再有機會安排一下。
結果下人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告訴他說沒見到高氏。
“沒見到?為什么?她反悔了?”
“她反沒反悔小的不知道,不過……唐家不再是她管家了。”
下人回道。
“聽說今日武安侯從唐家離開之后,唐老夫人就不知為什么動了怒,收回了唐二夫人的管家權。后來長公主派人送了兩個丫鬟過去,他們也沒有拒絕,就這么直接收下了。”
就算是長公主深受皇恩,也沒有隨便往別人家安插下人的道理,除非是唐府自愿,否則沒人能硬逼著他們收下這兩人。
而唐府跟長公主非親非故,長公主為什么要送丫鬟過去,唐府又為什么悶不吭聲的就收下了?
馮旸皺眉,手中茶杯不輕不重地磕到了桌上。
“這群廢物,肯定是事情敗露了!”
下人心頭微微一跳,問道:“世子,那……咱們怎么辦啊?”
“還能怎么辦?那武安侯是好惹的嗎?換做別人我還能想想辦法,可他姓傅的誰敢管?換淮王自己來也只能自認倒霉!”
馮旸本就覺得這事費力不討好,唐大小姐那么一個美人兒,他白擔了個圖謀不軌的惡名卻不能碰,心里很是不爽快。
現(xiàn)在倒好,他沒碰成不說,淮王也沒能得手,平白便宜了武安侯那小子。
馮旸別說從傅毅洺手里搶人了,連自己都不敢出門了,生怕傅毅洺找他麻煩。
他強忍了半個月,難得老實的沒去尋花問柳,后來是實在惦念春意樓的頭牌阮娘子,覺得風頭差不多應該過去了,傅毅洺應該不至于真為了一個女人太為難他,這才再次出門去了春意樓,為了以防萬一,還偷偷摸摸從小路走的,就怕在街上跟傅毅洺撞上。
誰知眼看著離春意樓只有兩條街的時候,他的馬車卻被人堵在了一條胡同里。
下人隔著簾子小聲道:“世子,是武安侯和永平侯世子,他們……”
話音未落,一支袖箭叮的一聲釘在了車框上。
“世子小心!”
幾個下人趕忙把馬車團團圍住,將馮旸護在了中間。
奈何他們人少,傅毅洺與沈世安卻是有備而來,帶了十幾二十個人,不消片刻便把這幾個下人拖過去打了一通,爬都爬不起來。
馮旸掀開車簾走了出來,臉色幾番變換,硬撐著氣勢怒道:“武安侯!沈世子!你們眼里沒有王法了嗎?青天白日竟然聚眾斗毆!”
沈世安聳了聳肩:“別看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是因為一盒點心硬被拉來的。”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馮旸根本聽不懂,只能又去看傅毅洺:“傅侯爺,京畿重地,你身為勛貴子弟,竟然……”
他說到一半舌頭打了個結,愣是沒敢繼續(xù)說了。
只見傅毅洺抬腳向他走了過來,步伐不緊不慢,但沉穩(wěn)而又堅定,一只手拎著自己的佩刀,刀未出鞘,奢華精致的刀鞘就這么拖在地上,發(fā)出嘎啦嘎啦的聲音,聽的馮旸頭皮一陣發(fā)麻。
“你……你干什么?難道還想……”
原本距離他還有五六步的人忽然一閃身就出現(xiàn)在了他眼前,右手一掄,佩刀劃過圓潤的弧度,對著馮旸的腦袋就劈了過來。
馮旸尖叫一聲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醒過神后發(fā)現(xiàn)那刀就停留在他頸側,刀刃仍舊沒有全部出鞘,只有連著刀柄的部分露出了一小截,閃著寒光貼在他的脖頸上。
馮旸哆嗦著一動不敢動,覺得自己舌頭都木了,半個字說不出來。
傅毅洺將刀刃往前推了推,低聲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唐大小姐是我的人,讓他老實點,別打不該打的主意。京城和陳郡那么遠,他就不怕手伸的太長了扭著胳膊嗎?”
說完咔擦一聲將刀收了回去,馮旸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深深地吸了口氣,憋得漲紅的臉色稍有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