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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偽裝衛承周的時候一點也不盡心盡力, 一會故意露出破綻想讓他發現,一會藏著掖著, 怕他生氣的模樣,師兄出來后, 兩個人約架去了, 也不知道可憐的兔子已經被壞人抓住捏扁搓圓。
賊人有了可趁之機, 自然不會放過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多次的江照遠。
江照遠感受到那股令他顫栗的氣息越靠越近,與巨石如出一轍的壓迫感將他緊緊裹住。
刺痛的眼球被舔得濕漉漉, 緊緊閉上也擋不住那人舔舐眼皮的舉動,他似乎把顫抖的兔子當成即將剝離包裝的甜美糖果,不停按壓著皮肉, 將他禁錮在床上, 冰冷的吐息游移,探索著該如何撬開那張紅唇。
然后,侵入。
江照遠被扣住后腦勺, 捧起來上半身,以求更深入地探索他口腔的溫度,仿佛死人一樣的舌尖冷得令人發顫,勾弄的動作像要把江照遠吃掉,不停深入,甚至想伸進他喉嚨里,江照遠難受地哽咽了一聲,舌頭頓了一下,改為廝磨他的舌尖。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江照遠看清了那人的臉——兔子瞪大眼。
“你——”后頸被輕輕捏了一下。
江照遠軟倒在一片黑暗里。
有手臂將他攔腰抱起,數不清的手臂纏上江照遠的身體,將他藏得嚴嚴實實。
江照遠咬著舌尖,手掌死死抓住被角,在徹底昏過去前留下了自己的一滴血。
那個人黑茫茫的一片,好像藏進人世間最骯臟的欲望,所有人都能在上面看出自己的黑暗面。
江照遠卻什么都沒看到。
風聲穿過,房間里一片空蕩蕩,放在茶桌上的杯子悄然摔在地上。
落了個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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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手中的杯子落地,冷希鶴扶住隱隱作痛的頭,用力閉了閉眼,眼前的黑影散去,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今日,某散修來天一宗說弄云洲遇到一個穿著天一宗衣服的漂亮年輕人,被偷了東西,還被人兇得快哭了,他看不過眼,又不敢上去幫忙,趕回來幫忙告狀。
幾乎是下一秒,冷希鶴就意識到是江照遠。
手無寸鐵的毛茸茸兔子闖進危機四伏的地界里,用頭發想也知道他一定受委屈了。
冷希鶴抄起劍就往外走。
掌門一邊追一邊攔他:“你這幾日越來越不穩定,要不還是多歇一些日子,師侄已經有消息了,遲一些也沒事……”
江照遠平日的狀態他也看在眼里,天賦不比衛承周的差,好好教了半年多,出去自保一下還是沒問題的,這些日子冷希鶴整天把自己關起來,出門就是找人,找不到就回來繼續關,掌門看得嘴角起泡。
冷希鶴傷得不輕,看著風輕云淡,背地里吐的血都能把水池染紅了,曾經給冷希鶴批命的那個道人來過天一宗一趟,都認為這并非無可挽回,也是一條新路,只要從此避世,多年后仍可飛升,結果冷希鶴……
“讓開,我要去找他。”
一模一樣的話,掌門嘆氣。
這家伙,犟。
別說避世了,要是再不讓他見著小徒弟,天一宗都要被他拆了,后山那只大狗,被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多次,好好一只野蠻大叫驢,被逼著發誓絕沒有傷害任何一只兔子,搞得狗都不敢叫了,冷希鶴才勉強放過它。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誰能攔得住冷希鶴。
掌門看著冷希鶴遠去的背影,招招手,讓其他弟子也跟著出發了。
弄云洲最近不安分,他們也得去看看。
冷希鶴心神合一,來去如風,看著變成殘影的云彩,忽然想到了剛見到江照遠的時候,他把昏迷的兔子放在飛劍,一起飛回了天一宗,那時候江照遠被風吹得很冷,縮在他腳邊,小小的一團,現在想起來心尖發酸。
怎么會這么可憐呢。
明明只是一只無害的小動物,卻被關在冷冰冰的籠子里,看著別人眼色討生活。
江照遠不太喜歡他,嫌棄他冷冰冰又嫌棄他沒情調。
冷希鶴每次都能發現江照遠試圖伸手戳他的小動作——連生氣都顯得那么弱小,或者說,善良?
但那時候的他不在意,不過只是一個試驗品而已,乖順就可以了。
不在意……
冷希鶴擦掉唇角溢出的血,空蕩蕩的心臟傳來熟悉的窒息感。
他在意。
身體被掌門拽著從那個籠子里出來,新的籠子卻出現在心間,冷希鶴站在空蕩蕩的外面,看著孱弱的兔子昏迷其中,紅寶石一般的眼珠子暗淡地藏在眼皮下,仿佛在說,再不快點,就再也見不到了。
冷希鶴咬緊了牙關。
江照遠猛地坐起來,瞳孔像火燒一樣熾熱明亮。
周遭一片空蕩蕩,沒有其他人的身影,江照遠很快適應了黑暗,扶著墻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