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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寄川額角抽痛,扭頭對林帆道:“人活到他這種程度真是這輩子有了?!?
林帆長長地嘆了口氣,勸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阮寄川很沒素質地把沒抽完的半根煙丟在地上,“我是認識他很久了,但從來沒看他這么不爽過?!?
“沒必要鬧得太僵。”林帆冷靜地道:“寄川,多年情分。”
“何況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本就插不上手,不是嗎?”
阮寄川沉默不語地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是啊,他既勸不了梁既安,更不可能去勸沈靈珺,他們就是鬧到最后再難收場,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關系都不會斷。他只是覺得荒唐,并不為梁既安的舉動感到意外,而是對沈靈珺竟然會選擇接受這樣的感情而震撼。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不會真鬧得那么難看?!?
“不看僧面看佛面,靈珺現在是真把我當朋友看,如果讓他知道我跟梁既安今天說了這些話,他也不會高興的。”
林帆攬著他的肩膀晃了晃,半是玩笑半是開解地道:“年輕人,情路坎坷很正常,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保不齊哪天你就能挖了他的墻角,又或者遇到了合適自己的人呢,你說是不是,阮少爺?”
阮寄川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到梁既安正低頭和沈靈珺說話,沈靈珺也抬起臉朝梁既安看,大概是并不贊同他說的話,皺著鼻子嘴巴也撇著,最后干脆偏過臉不理梁既安。
梁既安就低頭親他。
他手掌貼在沈靈珺的臉頰處,將他大半張臉都擋得嚴嚴實實,眼角余光的視線卻遙遙地和站在陽臺上的阮寄川相接,那是一種無聲的宣示,和炫耀。
“撬個屁的墻角?!比罴拇ɡ湫Φ溃骸傲杭劝睬澳_死我后腳去撬,鋤頭都沒落下他就要變成男鬼來索我的命。”
林帆有些不敢置信梁既安竟然會做出如此幼稚的舉動,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說得對?!?
他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客廳,還不忘跟林帆確認道:“我身上沒煙味了吧?”
林帆點點頭。
沈靈珺似乎還在因為拒絕了這次集體旅行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見他們倆回來,主動道:“等之后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可以啊?!比罴拇ㄐΣ[瞇地道:“我隨時奉陪,你有空就告訴我,至于你哥工作那么忙,不能一起去也很正常?!?
沈靈珺莫名察覺到他們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火藥味,但仔細想想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最后只好稀里糊涂地點頭應下道:“還好吧,他現在都跟我一起放寒假了,時間還挺多的?!?
換做平時,阮寄川可能會順勢留下來吃頓晚飯,不過他現在毫無心情,隨便聊了幾句便和林帆一同站起身朝沈靈珺揮手道:“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下次一起吃飯。”
玄關處接連傳來兩聲動靜,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餐的何文有些不解地探出身子,手上還沾著些面粉,“小少爺今晚不在家里吃飯嗎?”
沈靈珺正在換鞋,應了一聲道:“伯伯,晚飯不用準備我們的份,我哥說要帶我出去轉轉。”
何文看了眼正蹲下身給沈靈珺系鞋帶的梁既安,見怪不怪地道:“好的,那小少爺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嗎?我提前準備著。”
“不用?!鄙蜢`珺的聲音已經迫不及待地飄到門外,“我什么都吃。”
他今天睡了快一天,本來就無聊得要命,但是又覺得時間有點晚出門也沒必要,可是梁既安跟他說要帶他去游樂園,沈靈珺立刻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巴不得現在就瞬移到游樂園入口處。
他坐在副駕上還有點不安,“這么晚游樂園不會關門嗎?”
梁既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捏著沈靈珺的手把玩,“不會,晚上有不一樣的游覽路線,而且按照慣例,下雪的這幾天會有煙花表演?!?
沈靈珺好奇地道:“你怎么知道?”
他哥可不像是會自己來游樂園玩的人。
“在公司能看見煙花?!绷杭劝蚕袷桥滤`會什么,仔細解釋道:“離得遠,反而看得更清楚一點?!?
沈靈珺一聽一扔,他根本沒想過梁既安會陪別人去游樂園玩,所以更不會有吃醋的想法,只顧著興奮,在座位上小聲地哼著歌。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興奮現在能夠彌補幼時的遺憾,還是在興奮這是他們確認關系之后第一次正經的約會,總而言之他周身都洋溢著一種十分歡快的氛圍,忍不住和梁既安碎碎念道:“其實我有坐過旋轉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