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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帶回邑衙。”
段唯從牢房里出來,看見候在門口的思墨,抬手拍拍他的肩:“江凝回來沒有?”
“出事了,”
思墨急道,“凝公子一回來就去驗尸房了,您快去看看吧。”
段唯深吸一口氣,反應了一下是怎么回事,不由苦笑道:“思墨,以后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說話的順序?”沒等思墨反應過來,便直奔驗尸房去了。
房內(nèi)正中擺放著那具溺水者的尸體,全身上下的衣物已褪了個干凈,無遮無攔地映入眼底。
江凝屏退左右,走向段唯:“之前走的急,你要說的是什么事?”
段唯從袖口內(nèi)袋中摸出珠釵:“錦兒飾物里的,這是一支宮釵。”
江凝接過自己并不熟悉的宮釵,再轉頭看看中間躺著的京城特產(chǎn),腦中某個猜測又清晰了些。
“剛才給他去衣之前,我讓人把秀怡帶過來看了一眼,”江凝說,“她指認這個人就是常來錦秀樓與錦兒會面的客人之一。我們還從他貼身內(nèi)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香末,可惜浸過水了,無法判斷究竟是不是那種邪香。”
見段唯的反應平靜,江凝心下明白,也許從見到宮釵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相同的猜測。
“久聞西廠大名,沒想到不僅遍及京師,就連親王屬地也不肯放過。”
江凝聲音冰冷,“這群東西,眼里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段唯低頭不語,半晌,才澀聲道:“八年……
八年的時間里,我們竟無知無覺。怕只怕,想動臨安的,還是上面那位。”
江凝低嘆一聲,右手撫過段唯左肩:“的確,這是最壞的可能,但我更傾向于并非他授意所為。這個辦法對他來說,實在是耗時又見效奇慢,更像是對臨安有所忌憚的人干出來的。”
“早就聽聞西廠在京師屢興大獄,”
段唯半攥了拳,“卻沒料到他們連臨安的主意也敢打。若是僅潛在鄰江邑還好說,只怕已滲入臨安各個城邑。”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還不算太遲,”
江凝說,“我已命驛站依次向下傳遞警戒訊號,另給義父傳信一封。看來今晚是睡不成了,務必將還藏身在鄰江邑的’特產(chǎn)’都揪出來。”
段唯沒有食言,帶人去搜“京城特產(chǎn)”前,還不忘給曹勇點上一支香。
此行還算順利,不久之后,一路人馬便從望江樓附近押回一位。暴露他的不是別的,恰恰是那身與溺水公公一模一樣的衣服。
只可惜這位沒有以身殉“道”的精神,押回刑院后便在嚴刑逼供下哭喊著求饒,聲嘶力竭地強調(diào)自己不過是個小跑腿的,參與的事情不多。
江凝敲敲桌面:“知道多少說多少。”
那位聲音跟著身體顫抖著:“小的……
小的只是奉命來找錦兒姑娘取郵符,她過了時辰還沒有來,關卡都戒嚴了,我……我……”
江凝不耐煩地打斷他:“說有用的!來送香的是誰?現(xiàn)在在哪?”
“是……是個姑娘,那香就是她制的,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
江凝磨磨牙:“錦兒是怎么到鄰江邑的?當初又是怎么進的青羽閣?”
“這……容小的想想……啊——當初是跟著商人過來,被賣進去的。”
鄰江邑位于北江以南,臨安王封地最北端,北江以北是邊民互市,扈城、鄰江邑與外族邊民均可互易商貨,二十年來一派繁榮景象。
“那商人也是你們的人扮的?”
“不是,”
公公抖得有如篩糠,“我們扮商人也不像啊。我們是把錦兒姑娘賣給那人,他再高價轉手給青羽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