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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侍帶上房門,語氣淡淡:“大人已經很久沒睡過這么沉了,公子送來的香可比以往送來的見效。”
段唯一怔,猛然想起那次在錦秀樓,曹邑尉不僅沒有發出別致的鼾聲,就連瓷杯碎在隔壁墻邊的聲音都能把他吵醒。段唯心中隱約有猜測得到了證實,卻見近侍繃緊了臉,沒有與他繼續交談的意思。眼下已走出內院,來往的侍衛婢女也多了起來,段唯只得作罷。
府外,思墨正焦躁難安,終于見到段唯出來,長舒了一口氣,連忙爬上車去。
而車廂內,段唯臉上毫無笑意,隨著紙包層層打開,神色也愈發凝重起來——
里面赫然躺著一塊郵符。
不多時,巡捕司的差役便在江凝的帶領下將邑尉府團團圍住。
府內侍衛見此陣勢,紛紛抽出佩刀,當頭的侍衛長喝問道:“你們要造反嗎?!”
江凝不慌不忙地抽出特巡令,帶著獨特的欠揍語氣:“我們不要啊。您先看看這個,現在是不是應該由我來問您了?”
侍衛長臉色驟變,手中佩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回頭喝令道:“全部放下!聽從特察使大人指令!”
一干侍衛紛紛繳械,列隊站好,惶惶地望向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年輕長官。
江凝收起特巡令,正色道:“奉王爺命令前來巡查,還望各位配合。這會兒不知曹大人睡醒沒有?”
侍衛長向前排兩名侍衛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就從臥房里押出了面如土色的曹邑尉。
從美夢中驚醒著實令人惱火,而更不愉快的是,一覺醒來便從堂堂邑尉淪為了階下囚。
“曹大人,早。”
江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而后利落地一揮手,“帶走。”
驛站郵符,作用大致等同于一張無限期的通行公文,不同的是,它的權限更高。曹邑尉的這塊,不僅可以在驛站內免費食宿、使用車馬,甚至可以要求查看除印有東平密件外的全部往來公文。因此,郵符需由各城邑長官妥善保管,如需派侍從到驛站取公文信件,一般都要特開一張憑證,上蓋邑尉公章,有效期極短,取完就成了廢紙一張。
而將郵符作為交易,交與他人,不僅僅是玩忽職守、蔑視皇權,弄不好還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曹邑尉手腳冰涼,面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審訊。
此刻,江凝也輕松不起來,剛押著人回到刑院,獄卒長就慌忙跑來報了錦兒的死訊。
江凝一口氣噎在嗓子里:“自盡?”
“是。”
獄卒長覷著這特察使的神色,戰戰兢兢。按常理來說,犯人收監前是要搜遍全身,將所有多余物件卸下,防止意外發生。可特察使送來的這姑娘還不能算是犯人,只能按照候審的標準先行關押。
眼前的年輕特察使還不知脾氣如何,若將此事怪罪到自己頭上,實在是夠喝一壺的。獄卒長一個頭變成兩個大,看著江凝攥緊了拳,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卻平復下來:“保存好尸首,檢查身上還有沒有帶別的東西,搜仔細一點。”
不是江凝脾氣好,而是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后,他覺得這事實在怪不得別人。當初自己火急火燎地把錦兒送到刑院監獄,吩咐差役們把門鎖好,等他回來審訊。錦兒頭上的銅簪,他看到卻沒當回事,考慮到了防止“逃跑”,卻根本沒想到還有“自盡”這個選項。
曹邑尉被押至刑院不久,錦秀樓也被差役們封鎖起來。審訊與搜查同時進行。
“曹大人這口供,快趕上一出折子戲了。”
江凝將差役所作筆錄拿給段唯看,“八年前,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