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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進門書桌前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架著一副厚厚的粗框眼鏡端坐在紅木桌前。“來了啊。”老人放下手上的書，抬眼看向言哲翔和葉若希，不茍言笑的面容，眼神中也流露了不怒自威的嚴厲。

“老師。”言哲翔想來是習慣了，絲毫不受影響。

“就是這位啊。”老爺子打量起了站在言哲翔身邊的葉若希，本來從這小子嘴里提起異性來就夠出人意表的了，再看看身旁的這位，臉上帶著些許稚氣，分明還只是個小丫頭，這和言哲翔平日里給人成熟穩重的印象總有些不搭調。不過這孩子挺特別的，看著老頭子倒也完全面不改色，老爺子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自己生來張著一張嚴苛凌厲的臉。“坐下吧。”這話時對著葉若希說的。“手。”

葉若希看了言哲翔一眼，雖說不滿，但到底沒有出聲。

老爺子伸手搭住了葉若希的脈搏，先是右手，然后左手，再后知后覺葉小姐現在也該知道了現在是在做什么，難怪屋子里飄著一股子淡淡的陌生的味道，大概就是藥草香了。“小姑娘別仗著自己年紀小就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

說實話從小在國外長大的葉若希對于中醫，對于所謂的望、聞、問、切真的缺乏切實的認識。“老爺爺，這是什么意思？”

“老爺爺？”坦白說，這是葉小姐能夠想到的最有禮貌的稱呼了。

老爺子一嗆，顯然對這個稱呼很有意見，“看來小姑娘沒什么常識，連眼神也不太好。”不服老可是每個老年人的執著，尤其是面前這位，葉小姐的一個“老”字也算是踩著地雷了。

“常識不多，用著剛剛好；眼神雖說不怎么樣，不過還用不上鏡片。”客觀的表述，可惜在不恰當的語境當中，外加葉小姐慣有的面無表情，在不了解她的人眼里顯得著實挑釁。

“脈象遲緩，說話速度倒是挺利索的。”

“您都說了，我不過是脈象遲緩，又不是智力發育遲緩。”

“小丫頭真是牙尖嘴利，還懂不懂敬老尊賢了！”

“老師，這是在開玩笑？”還不等葉若希蹦出下一句，陪在她身旁的言哲翔捺不住笑意開了口，“我沒記錯的話，您老可是恨不得天天有人陪著抬杠的。”自然，平日里這個艱巨的任務通常是落在了師母的肩上。

“前幾天不還抱怨你那些門生個個畢恭畢敬的無趣得很。”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葉若希記不得，可言哲翔卻清楚得很，來的人是司寇勛。

“兩個臭小子，今天存心來氣我的是吧！”

“您這樣，我可得和外婆說，下次都不敢來了。”搬出了老爺子這輩子最怕的人自然能讓他消停。“好了，言歸正傳。外公，葉小姐……”這才是司寇勛今天來的目的。

“也就是個外強中干的丫頭，光她這氣虛體寒的小身板就得好好調理段時日了，給我來這兒跑得勤快些。”

“所以不才得特地請老師出山。”言哲翔輕拍了拍前面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某人波瀾不驚的表面下此刻必定是狀況外的，不得不說，葉小姐的情商在某些時候確實感人。“之后還得繼續麻煩老師了。”

“今天我老頭子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說著，便拿著剛才寫的單子，站起了身。“臭小子，跟我抓藥去。”老爺子命令起自己的外孫也毫不客氣。“還有你們兩個……去給你師母打下手去，別想賴著白蹭飯。”

“我就說你這臭小子今天怎么那么空，也是為了那個丫頭吧？”前些日子，他確實在電話里有提到言哲翔今天會帶個女孩子過來，本想著從臭小子口中探聽探聽這丫頭的底細，沒想到什么都沒問到，反倒被擺了一道。“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