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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只要工作后不發福、不邋遢，一個人的幾年后和幾年前，最多也就是皮膚再差一點，眼角長了幾根細細的紋絡，根本到不了讓人難以辨認的地步。

就好比此刻——

面前的男人一臉不耐地盯著前方，手抵在方向盤上。但她幾乎在抬頭的那一瞬就認出了對方。

和十年前乃至更久之前，幾乎沒有太大變化，頭發短了些，成熟了些，身形高了些壯了些。

孫隙時，一個十年間她預想過會以無數方式重逢，但腦洞開到脖子也想不出會以今天這種方式的男人。

孫隙時在聽到安全帶嘟嘟嘟的聲音一直響個沒完后不耐煩地瞥了眼這個被妹妹惡作劇而帶上的“客人”。

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由不耐煩變得復雜。

則見手指顫抖，慌亂地移開視線后想把安全帶懟進插口，結果大概因為緊張，怎么也摸不到車座副駕駛的插口。

女孩適時解圍，將插銷提了提說，“我哥這個車的插口太難找了…我每次也都要磨蹭好久的。”

則見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可能是我眼神不太好……”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孫隙時淡淡地“嗤”了一聲，“對不準插口手抖可能不是眼神不好，是帕金森前兆。”

“啪”的一聲，則見終于將安全帶系好，她尷尬地坐正目視前方，后座兩人倒是像比她還尷尬，尤其是那個女孩子，心里無數彈幕嗖嗖嗖飛過，心想：我哥這懟天懟地懟眾生的狗脾氣，已經惡化到遇到美女都懟得出口了嗎？好可怕。

“去哪兒？”孫隙時不耐地問。

則見愣了一下，側頭發現他是在和自己說話，心跳速度一下就提起，有些結巴地回道，“云水灣。”

還住那兒。

他側頭微微垂了下眼睛，堂妹孫過云這個角度看到中央后視鏡里哥哥的表情，嚇得推了下邊上那個小年輕小何，兩人都在低迷的氣氛里瑟瑟發抖。

之前是兩人在后座聊天聊得飛起，完全沒理會開車的孫隙時，她突然發現男人手機里的叫車軟件，居然還是司機，隨便瞎點居然點開了接單模式，小何手忙腳亂地準備關掉時，系統自動派了一單過來。

他只好苦逼兮兮地央求孫隙時去幫忙接了這單，孫過云也是看哥哥臉色地適時閉嘴，孫隙時訓了孫過云幾句后就問，“哪里接？”

小何連忙解鎖屏幕，報了一個中學的名字，就看駕駛座的孫隙時一言不發地掉頭往那個方向駛去。

心里長抒了一口氣，一顆心總算放下。

這時候被孫過云提醒看到他的表情，剛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剛剛一路上不還好好的嗎？小何心想，這怎么變臉這么快。

車上開著廣播，電臺主播煽情幾句話之后放了一首，幾乎前奏還沒播完，孫隙時就不耐煩地按掉了廣播，車上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則見有些坐立不安，拽緊了安全帶小聲問，“能不能……開慢一點……”

對方沒有說話，小何覺得很對不起這個姑娘，因為自己的失誤，讓這姑娘上了孫隙時的車，感覺都要被他嚇哭了。想想孫隙時平時在局里雖然嚴肅，但也不至于嚇人，今天周身散發的零下的溫度，真是一下回到冬天一樣。

雖然沒有應答，但則見感覺到車速慢了一些。孫隙時想了半天，在等紅燈時手指無意地敲打著方向盤，眼光沒有片刻地飄向副駕駛的則見，只是冰冷冷地問，“不急著回家？”

則見不知該作何反應，一時間點點頭又搖搖頭，對方“嘶”了一聲，沒接話，倒是小何暗自打量這個女孩子，怎么看都覺得有些眼熟。

紅燈后的路孫隙時開得很慢，時不時攥緊了握方向盤的手，想想又放松了下來，這樣反反復復幾次后，車子停在了云水灣的小區的門口。

這是A市的一個老別墅區，在A市如今的位置和房價來說并不算多高檔，但當年購置這里房子的，大多手上有點小錢。則見高二的時候就搬來了，沒想到十年了她還住在這里。

他點了根煙，抬眼看了下則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