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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一章

好好賺錢，婊子</h1>

陳朱洗完澡出來，整個人都帶著沐浴后的干凈水汽，鮮煥得像春霧里新發(fā)的嬌柳。一下愣住，沒想到陳灣在自己臥室里。正想問為什么沒經過我同意就進房間？

陳灣抬起頭，望著她微微地一笑，說：媽媽讓我過來道歉。

聞言，陳朱咬咬唇，擦發(fā)的毛巾蓋在頭上，擋住半張粉腮嫩頰的臉。垂眸時沉默，安靜地等著，其實她早就不生氣了。

陳灣站起來，忽然靠得很近。

一下子面對面，就像照鏡子一樣。陳朱險些被嚇到，凝眸訝疑地看她。

陳灣還是抿出微微的笑，俯在她耳邊，就像在分享秘密，渺聲說：我在你的房間里發(fā)現了藏起來的安全套。

你太過分了！怎么能亂翻我的臥室？

陳灣卻似乎心情很好：你應該不是在談戀愛吧？50萬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看來，你平時陪男人睡的手段很高耶。

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說話，我以后再也不要管你了！陳朱對峙著，臉色有些蒼白，仿佛被刺中了軟肋，瞳眸幽色流動。

好啊，我們一起去死。陳灣的微笑里有點病態(tài)的瘋狂。眼神逐漸冰冷，就像毒蛇一樣：

我來這里就是想提醒你，你的人生就應該這樣一直爛下去！婊子。

啪！陳朱打了她一巴掌，打開門讓她走，壓抑的嗓音冷冷地重復：滾出去，我要你滾出去。

陳灣撫著臉頰，昂首時，烏發(fā)垂蕩，絲毫沒覺得生氣。反而心情很好地，站在客廳里呼喚媽媽。

陳朱約了車在樓下等著。想過去幫媽媽先拿行李箱放車里，可是媽媽拒絕了。

陳灣安靜地坐在客廳里，一邊等著她們收拾行李，一邊拿著遙控器不停地轉換臺，很認真地在看電視。

陳朱站在門口，看著媽媽推著行李箱走向電梯口，雙手滯在半空緩緩收緊，垂下，一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媽媽知道了她把五十萬轉還給債主，她從那淚水盈眶的眼睛里讀到了失望、不解還有盛怒。

昨晚，陳朱崩潰地質問陳灣為什么亂翻她的東西，還私看她的手機。媽媽卻把她拉進了房間，單獨地問剛才姐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朱沉默，忽然不知道要說什么。

陳琴一向軟弱，拖曳著哭腔，忽然發(fā)狠，手指用力，直直戳了幾下她的腦袋，寒心冷罵：陳朱，你是不是沒腦子啊？！

記憶中的媽媽一直是溫柔而細聲細氣的。

她只能解釋：他不是別人。是徐叔叔。

徐叔叔看著她長大。他每天載著陳朱去上學，陳朱對他說早上好，他都會笑著摸摸她的腦袋，然后變魔法一樣從口袋里拿出甜甜的波板糖遞過來。

十三歲的記憶是灰蒙蒙的一片。要債的堵在家門口不肯離開，伴隨著家里玻璃被砸碎，到處都是哭聲，哀求、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