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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3）

顧昭逃回到車里，然后她迅速地啟動車子，一踩油門就往路上沖去。

在捷豹低沉的轟鳴聲中，她才逐漸平復了心緒，與雅歌母女對峙的整個過程里，顧鳳霞始終沒有站在她這一邊，她在女兒和妹妹之間搖擺不定，直到顧昭加大籌碼，把自己的外傷暴露出來，顧鳳霞才猶猶豫豫地選擇了顧昭。

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經過權衡之后的站隊，顧昭已經是不需要的了。

從小到大，顧鳳霞主動選擇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她早該習慣了的，可顧昭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還是會難過失望。

這股難受勁一直要到第二天去劇組才得以緩解，顧昭和飾演段白銳的中年演員對完戲后，被副導叫住了。

副導神神秘秘地把兩人帶到一個內景棚里，邊往里走邊笑著說人都到齊了，就差你們倆了。

顧昭心生好奇，不明白副導搞什么把戲，直到她看到頭戴著生日皇冠的周慕緊閉雙眼，雙手合十交握于胸前，顧昭聽到副導帶著一種邀功般的語氣，今天周慕生日，我們偷偷給他準備了個大蛋糕，昭昭你就算要保持身材，至少也給個面子吃兩口蛋糕吧。

周慕許完愿，抬頭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站在內景棚門口的顧昭，他眼波流轉，眼眸深處情緒復雜難辨，顧昭來不及思忖，身邊人就催促著周慕趕快切蛋糕。

有人發現顧昭，連忙客氣地喊昭昭姐過來吃蛋糕，周慕一刀切下正中間有草莓的那塊，顧昭剛走到跟前，就見那塊草莓蛋糕被推到了自己面前，他說，女主角先請。

周慕的語氣聽上去不夾帶任何的私人情感，反倒還多了些客氣的疏離，他紳士地遞給顧昭一個小叉子，顧昭微微笑著，淡漠地說了聲謝謝，又想起還沒祝他生日快樂，旁邊卻已經有人率先發問，問周慕剛才那么虔誠，到底是許了個什么愿望？

周慕坦誠道，我祝大火，收視率節節高！

這個心愿立馬就引起一片鼓掌喝彩，發問者帶頭鼓掌，卻還是不肯放過他，語氣八卦意味十足，除了這個呢？這個愿望總不至于占用你那么久的時間吧？

大家都眼巴巴地等著他的回答，就連顧昭都放下手里的叉子，混雜在各式目光中望了過去。

周慕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赧然之色，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抓了下頭發，繼而一臉認真地說道，我祝我愛的人平安健康。

有人切了聲，覺得他好老套，也是不信他會許這種愿望，周慕也不在意眾人的反應，客氣地招呼大家自己切蛋糕，想吃多大塊就切多大塊的。

周慕手里不小心沾了奶油，想出去洗個手，路過顧昭身旁時，顧昭對著他，語速飛快地說了句生日快樂，周慕一怔，特意回過身去看她，但顧昭已經和身邊的人討論起了別的話題。

周慕徑直往外面走去，也沒有深究這句祝福究竟是不是出自她之口了，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傷他太重，他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原諒她。

可他沒意識到的是，自己分明已經在考慮與她冰釋前嫌的可能性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