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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給秦厭都磨成粉吞下去。說完又?jǐn)∨d道：“算了罵你也聽不見，我還是省點(diǎn)力氣不罵了。”

顧長懷自顧自找了個(gè)位置依靠，孤魂野鬼的日子太難熬，只想天天躺著做春秋大夢。

*

雪下得很大。

不過短短一夜，就在地上積了一尺高，并且雪還在下，甚至約下越大，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降雪。

而是雪災(zāi)。

雪掩埋了一切，同樣也凍死了乾元栽種下去的幼苗，乾元本就缺糧，幼苗一死來年恐怕糧食更少。

他們起戰(zhàn)之心更勝從前。

直到第三天夜里。

軍營響起號角，戰(zhàn)鼓聲沉悶的響徹每一個(gè)營帳，所有士兵即刻起身，聚集起來整裝待戰(zhàn)。

……

與兩年前的試探不同。

這一丈事關(guān)乾元國的生存，他們?nèi)奔Z，就要從鄰國玄晉奪糧，誰人不知玄晉最富有？

只要打下兩座城池，就足以讓他們休養(yǎng)生息。

玄晉士兵也毫不退讓。

源源不斷的戰(zhàn)報(bào)被送上京都，京都另派將軍來戰(zhàn)，秦厭在軍中的身份是軍尉，并不能號令全軍。

這位將軍年過百半，已有十多年不曾作戰(zhàn)，即便重回戰(zhàn)場，也有些力不從心，時(shí)贏時(shí)輸。

老將軍有些頹喪的坐在帳中，不知從哪個(gè)士兵口中聽說了兩年前秦厭的功績，便把人叫過來。

乾元派出十萬大軍壓境，這次對軍馬虎不得，老將軍不敢不謹(jǐn)慎，他怕又一次判斷失誤，葬送士兵的性命。

他愛才。

聽取了秦厭的意見，令其隨身上場，這一戰(zhàn)大勝。

老將軍不曾藏私，他年歲大了不如從前，軍營是他的家，他很在乎士兵的性命。

若是最開始他就知道軍中有個(gè)擁軍如神的人，他必然會問一問此人的意見，不會一意孤行。

好在一切為時(shí)不晚。

玄晉后繼有人。

這次的功績被老將軍如實(shí)上報(bào)，習(xí)武之人最厭惡那些子虛烏有的鬼神傳說，老將軍最不喜歡皇帝這點(diǎn)，也正是因?yàn)槊靼走@點(diǎn)，他特意寫清楚。

臣年事已高，昏聵不已，面對乾元進(jìn)犯力不從心。

特此請罪。

若非有殿下指點(diǎn)，此戰(zhàn)必輸。

七皇子堪比神將，不該被污名纏身。

朝中派不出更年輕的武將，才會叫他一個(gè)年過半百的老將軍上戰(zhàn)場，所有的話匯聚在一起，也是在向皇帝表明。

最好給秦厭該有的賞賜和軍位，否則該沒人給他帶兵抵御乾元了，乾元與玄晉不同，是真真正正的全名善戰(zhàn)，孩童上馬都能提著一桿槍扎人。

先前老將軍帶來的敗績，已經(jīng)足以讓京都朝臣惶恐不已，生怕乾元大破邊疆，搗毀城池。

皇帝怒摔奏折。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gè)帶兵之人都選不出來！”他感到失了面子，抵御玄晉居然要靠一個(gè)不祥之人。

連圣旨都不愿意寫，叫大總管來代筆，讓秦厭做了副將。

……

隆冬過得艱難。

邊疆與乾元打了一整個(gè)冬季，薛城臉都被吹干了，還有凍傷，躲在秦厭的營帳里烤火，一邊說著：“早知道當(dāng)時(shí)就不跟著你來邊疆了，伴讀變成伴武，誰有我這么全能？”

他嚴(yán)肅的對秦厭道：“有我這種僚屬，殿下賺大發(fā)了。”時(shí)間久了，有了過命的交情，他倒是敢和秦厭開玩笑了。

顧長懷還記得薛城頭一回見秦厭的模樣，仗著旁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殿下，你好矮——不知道是誰說的呢。”

“……”秦厭道，“加勤練功，日后才好活著回去享樂。”

薛城聳聳肩。

顧長懷：“一說練功就這幅死德行，你和誰學(xué)的？薛老二可不像你這樣。”薛老二是他們影族最拼命努力的魔了。

因是久功不下，乾元收兵，暫且停了這番較量。

玄晉不好深追，地形不同容易吃虧，而且這么久的丈打下來，不只是乾元有心無力，玄晉也需要整頓休養(yǎng)。

冬日悄然過去。

迎來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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