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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起，蘇寒陪母親用了早膳便出門去往臨街的國師府。

彼時的離淵才打坐完畢，正準備同剛完成早修課的聶蕓娘一起用早飯。還沒動筷子，底下人通傳蘇寒來了。

聶蕓娘和離淵一同用飯，聽到蘇寒來了本準備退出去，離淵叫住她，“沒事，你做下吃就好，蘇寒也不是外人。”

聶蕓娘在不是外人的驚訝中，安靜喝粥。

“這是吃早食？還是午膳啊？”

“當然是早食。”離淵自然招呼蘇寒，“一起吃點。”

“我用過了。”

“我一日只吃兩頓，要到申時方用午飯，你現(xiàn)在不吃點中午可沒吃的。”

“中午沒吃的，我就回家。”

聶蕓娘難得見到離淵被話噎住，就見她將碗往桌上一擱，“那我也不吃了，中午吃。”

“哎，我說笑的，你吃你的。”

聶蕓娘幾口將粥碗喝干凈，放下筷子沖蘇寒點點頭，“我吃好了，蘇將軍你和離師慢聊。”

等到廳堂中只剩二人，蘇寒將勺子遞回給離淵，“快吃吧。”

離淵拿起粥勺不急不慢地喝著，間或瞥一眼蘇寒，到底先沉不住氣。

“今天怎么想著來找我了？”這還是蘇寒第一次主動登門。

蘇寒正打量國師府的景觀，不愧是國師府，蘇寒一進來就有種進了道觀的感覺。離淵的府里肯定不是奢華的氣派，雕刻擺設布局陳列，瞧著并不復雜，但卻有種恰到好處的別致，讓人瞧著舒服，一進離淵的府邸，蘇寒就覺得舒心。

“謝你給我母親送的經(jīng)文丹藥。”

“不是丹藥，那是我?guī)煾秆兄频耐杷幏阶樱易约赫{配的，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不是丹爐煉化的，丹藥性子烈，不適用你母親這般年紀。”

離淵說的認真，蘇寒心里覺著暖，面上忍不住浮現(xiàn)笑意，剛暖沒一會，她忽然一頓，“那你給皇……”蘇寒及時止語，她母親比皇帝也就大幾歲。

“皇上又不是天天吃，而且是他自己有所求，我自然不好推脫。”離淵看起來滿不在乎，“你放心，皇帝也不是經(jīng)常吃，大多丹藥都被他放起來了。”

蘇寒不解，離淵沒就此話題繼續(xù)下去，轉而道：“你今日來只是謝我探望你母親？”

“是要多謝你，我母親氣色好了不少。”

“以后我經(jīng)常去看她。”

“那倒也不用，我們過從甚密，難免被有心人利用。”蘇寒說完就有些后悔了，她看到離淵夾包子的手停住，轉而埋頭喝粥。

“我不是那個意思。”

“確實不好和我，過從甚密。”離淵說的像是品味著過從甚密這四個字，蘇寒從她的話里聽出別的意思，面上發(fā)紅，想要解釋又不知該如何說。

“太子前些日子來巡營。”

“我知道啊。”

“是你向皇上進言派太子來的？”

“他是太子，名正言順。”離淵從蘇寒表情中看出不對，放下碗筷，“皇上本就準備讓太子去的，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蘇寒將太子的話同離淵說罷，“所以你是因為皇上授意，還是你和太子真有交情？”

“昔年在晉王府，晉王妃對我多有照拂，要說交情，和皇后倒算有幾分，但皇后也并未找過我談論太子的事。”皇后母家并不顯赫，太子的外家勢力稍弱些，尤其大皇子的外家還是有兵權在手的寧安侯府，離淵稍一思索便想通了，太子這是著急了，如今只有鎮(zhèn)國公蘇家的兵權最純粹，沒有向任何勢力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