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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國公府，離淵算了下時間，今日本是要去京郊的日子，如今聶蕓娘來了，總不好將人獨自拋下。她先讓蕓娘自己隨意逛逛宅子，喜歡哪里就在哪里住下。自己則來到書房，養(yǎng)的信鴿飛雪跳在窗臺上，離淵摸了下鴿子，本準(zhǔn)備給蘇寒寫信告知她晚幾日去，想了想，停下手中的動作，隨意抓了把小米喂給飛雪，手指點點它的小腦袋，“你說，她會來找我嗎？”

聶蕓娘選了個靠近竹林又距離淵最近的屋子住下，離淵最近一批丹藥已經(jīng)煉好送上，如今她閑來無事正好可以帶人在京都游玩一番。聶蕓娘還是第一次來此，縱然在青云觀三年將她性格磨的更加沉靜，但初來到西翼最繁華的都城，仍舊不免被眼前的煙火熱鬧吸引。

一連三日，離淵帶著聶蕓娘將城中所有名樓酒肆，湖河游社一一玩遍，除了青樓花苑，能去的地方兩人幾乎都逛了一遭。尤其去酒樓詩社時，不免被一些朝中同僚認出，離淵向來獨來獨往，還是第一次身邊跟著人，見兩人舉止又不似主仆，倒像是相熟的姐妹，不少人便暗暗猜測起聶蕓娘的身份。

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到蘇寒耳中時，蘇寒已差人去往國師府問候。

“你是說，她最近一直和姑娘游玩逛街？”

報信的是蘇寒的暗探，蘇家?guī)状簦杂惺侄巍０堤胶桶敌l(wèi)一般都是蘇寒用來處理要事時才用到的。

“是，屬下親眼所見，兩人泛舟而歸，離國師看起來氣色甚佳，和那名女子有說有笑。”暗探不知將軍何意，只將軍讓他去探查時提過要看離淵氣色身體如何，發(fā)生了什么在做何事，他便將看到的一一回稟。

“很好。”蘇寒沉下臉，“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暗探行禮告退，明明聽著主子夸贊，怎么感覺寒氣森森的。

“來人。”

蘇寒招人前來，本想讓去把前往國師府問候的人召回，想了想還是作罷。“召集全軍，加練。”

離淵回府，正遇到輕衣便行候在前廳的蘇寒貼身侍衛(wèi)鳶五。

“離國師，我家將軍差我前來探望國師，并有書信奉上。”

離淵瞧著今日格外有禮的年輕女軍士，笑容燦爛，接過信還封了兩錠銀子給對方，“辛苦你了鳶侍衛(wèi)，回去路上喝點茶水歇歇腳。”

鳶五本想推辭，想到將軍這兩日魂不守舍的樣子，又心安理得收下了銀子，隨即望向一同跟進來的聶蕓娘。“不知這位姑娘是？”

離淵稱云隱為師姐，云隱又是聶蕓娘的師父，按照輩分確實該稱呼一聲師侄女，離淵也沒多想，隨口答道：“我侄女。”

鳶五錯愕了一瞬，聶蕓娘看著就比離淵年長，不過她也沒多問，只是沖人一抱拳，“既如此便不打擾了，在下告辭。”

聶蕓娘沒想到離淵會如此說，待人走后，吞吞吐吐地喚道：“離師……”

離淵心思被信吸引，也沒多作解釋，“你師父是我?guī)熃悖悴痪褪菐熤杜畣幔退麄冋f太多麻煩，以后就這么論了。”

聶蕓娘無奈，她素來知曉離淵不拘慣了，只能隨著應(yīng)下。

離淵回房后展開書信，信里只有四個字：你可安好

蘇寒初始習(xí)字應(yīng)當(dāng)學(xué)的是小篆，后來應(yīng)該為了不讓字跡顯得過于娟秀，又練了隸書。故而字寫的板板正正卻又很溫柔有力，蘇寒的字很特別，離淵總是能一眼認出。你可安好？好不容易等來信，結(jié)果只有四個字，離淵有點堵得慌，可想到蘇寒的性格，能讓鳶五親自送來這四個字，已然很是不易。她還記得皇帝說過蘇寒耿直，別人上奏還會加如“懇請陛下如何保重龍體如何照顧自己，臣甚牽掛”之類的話，只有蘇寒每次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四個字“恭請圣安”。

離淵心里忽而生出了些歡喜。

她走到窗臺旁，飛雪探著小腦袋咕咕兩聲。她點點對方的頭，“你很喜歡四個字的說話嗎？”

鳶五從小跟著蘇寒一起長大，比蘇寒還早習(xí)武，本來她是保護蘇寒的護衛(wèi)，自從蘇寒的大哥去世后，她就隨著蘇寒一同入伍從軍，如今是蘇寒貼身的護衛(wèi)官。

“侄女？”蘇寒有些不可置信，看鳶五說的認真，她想了下離淵的性格，“她別是哄騙你的吧。”

“屬下見那姑娘聽聞也有些錯愕，想來離國師說的并不真，不過離國師收到信還是很歡喜的，她還給屬下封了銀子打賞。”

蘇寒不免多看了幾眼鳶五，不愧是從小跟著自己長大的，打小蘇寒就覺得鳶五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