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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聽他一席話,知道他定是有什么其他的盤算,她這邊思思量著,趙懷聞見她遲遲不語,覺得有些不對勁,不肯再繼續往下說。
那顏若直直望著他,眼神堅定異常。
姑娘不愿開口,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顏若一聽,難言之隱?在賢王府這么多年來,她的苦楚,又何止這四個字。她閉了閉眼,平緩了些情緒,一個轉身,縱身跳下了涼亭,停在了清河邊。
那趙懷聞尚未反應過來,就見顏若已然站立于河邊,趙一趙二也想隨身跳下,捉住那顏若,沒想到又被趙懷聞攔下。
不必追了,此人已是我掌中物
再回賢王府時,已是正午過后,顏若小心翼翼從王府后門溜了進去,路過王妃房中便聽見房內有一男子在哭訴著什么,聲音一聽,顏若便知那人正是賢王妃親弟,尉遲準。
王妃姐姐,親阿姐,你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準兒保證,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那尉遲準的聲音急促。
我早已幫過你不少,也勸你萬不可再碰那些賭徒的東西,可你不聽,上次給你的三千兩,上上次給你的兩千兩,前后,我都給了你幾萬兩銀子。如今,你又來問我討錢,這中間時日不過一月,你老實交代,拿這些銀兩,你都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那尉遲準哭訴央求,在賢王妃耳旁低語,門外的顏若,此時倒是聽不見一點聲音了,她又湊近了窗戶旁,不料,那平日里最是難纏的嬤嬤來喚她,她只好作罷,乖乖去了。
午時過,伺候完王妃用完午膳,那尉遲準便一臉喜笑顏開的模樣離了王府,手里還提著一個樣式精秀的錢袋子,顏若在隱處,默默瞧著,那錢袋子里定是裝了不少銀兩,不然,那尉遲準怎么如此心滿意足。
只是,這尉遲準平日王爺在府上是從未見他來討過錢,怕是他不知是從哪里的消息知道了王爺早去江州,自己才敢如此明目張膽過來討錢。尉遲家早已敗落,全靠王妃平日里接濟,可剛剛聽聞,幾萬兩白銀不過數月,此事并未那么簡單
夜色尚淺,月光也顯得格外明亮,顏若住著的榭林苑里,還有些冷颼颼的。借著燭光,她正坐在桌前,看著那把匕首和脫落的珠子。
阿惜被她差使著去拿了蠟油來,她想能不能用著蠟油重新把這珠子粘上去,前后來回弄了好多次,阿惜便在一邊看著。
姑娘,你今日去見懷王,他同你講了什么?阿惜一只手扶住下巴,趴在桌角那么直直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這一回,顏若終于把這珠子重新安了上去,她慢慢拿起匕首看了看,才放心地放了回去,又拿起筆,點了點墨,在紙上添了幾個字眼:無關之事,切忌多問。
那阿惜低著頭瞧著她寫著,認真點著頭,只見那顏若從桌邊斜斜拿起一盞燭臺來,將剛剛寫下的話,統統都燒了,直到那灰燼隨著窗外的風漸漸吹散,顏若這才遣阿惜回了自己房內歇息。
榭林苑里倒是靜謐如斯,只是偶爾有兩聲蟲鳴和風刮竹葉的沙沙聲。入了王府這幾年,顏若總是睡不好,不是被背上的傷口疼醒,便是時常從噩夢中驚醒,醒來時一身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裳。
從床上坐起來,顏若用力回過頭看著肩膀后的傷口,說來也奇怪,近日總是沒由來的一陣劇痛,像是刀子割開皮肉,深至見骨。
而與榭林苑相距不過二十里的城東的一處別院里,琴音笛聲交錯,燭火伴著月光交融。時不時還有一眾女子的嬉笑聲圍繞,好不熱鬧。
那尉遲準半躺于別院正堂內的躺椅上,四五個女子紛紛跪坐在身旁,伺候著他酒食,偶爾手里摘了兩顆荔枝,也進了那尉遲準的口中。
堂下一群舞女隨著曲子跳起舞來,舞畢,那尉遲準心情大好,隨口便賞了那舞女一人一百兩銀子。
忽而,腳步聲齊齊,還聽見些許兵器碰撞的聲音,琴音驟停,別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領頭的是個身高八尺的,絡腮胡的男子,身后還跟著四五個小廝。剛進了門,便提氣大聲喊道:尉遲準,爺的銀子你啥時候還!
那尉遲準一見他,便立馬慌了神,但轉念一想記起,自己白日里明明遣了自己的親信隨從將三千兩銀子還到了賭坊,他便立可做起聲來:老子白日里分明還了你三千兩銀子,你我之間的賬,早已兩清。
那絡腮胡大漢一聽,笑了起來:尉遲準,你是酒喝多了忘了性子,你我之間的賬,區區三千兩怎夠!
他說著,那大漢從懷里掏出好幾份地契來放到了尉遲準的眼前,又抓住他的后脖頸,把尉遲準狠狠按到案幾前:你好生看看,這幾份地契上,可有你的手印。這些年,你在我們那的賬,可足足有二十萬兩銀子啊!你若是還不上,這些地契,還有你尉遲府的宅子,可都歸了我啊!
那尉遲準聽到他要手里尉遲府的老宅,這下心里可著了急,他被那絡腮胡大漢死死摁住,動彈不得,眼角余光處,瞥見了一個陶瓷花瓶,隨手拿上,然后一個翻身便將那花瓶狠狠砸在了那絡腮胡的頭上,血瞬間從頭上直流而下,越來愈多,那絡腮胡大漢也瞬間沒了意識,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堂內的地毯。
跟著那絡腮胡大漢一起來的幾個小廝,也是一群狐假虎威的人,見他躺在地上,毫無意識,那幾個小廝便跟商量好了似的,紛紛嚇破了膽兒,落荒而逃。那尉遲準豈能容他們竄逃,雖說他平時里沉迷花天酒地,縱情玩樂,可多少是有些功夫在身上,他也不知怎么一個上頭,便拿起長劍,將那還來不及逃出的幾個小廝,統統殺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