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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素素:……
朱潛淵差點被嗆到,看不出來這小子面冷心硬,臉皮還挺厚的。
李拂念在那邊聽著勢頭不對,撇下李心歡,闊步往這邊來,果然見愛妻臉色不佳,便過去好言相勸,把溫李兩家聯姻的好處說了一遍。
溫庭容也很識時務,立即放軟了語氣道:“夫人,心歡親事難定,京中門當戶對者少,適齡男子更少,若是低嫁,只怕那些人圖謀不軌,并非以真心相待。我雖與她曾有過舅甥名分,到底不是血親,侯府人口簡單,上無婆母,下無子侄,且我誓不納妾,愿與她白頭偕老。”
這番誠摯的表白,朱素素險些被說動,可是一想到自己帶大的孩子竟然肖想她的女兒,便覺心中不快,竟不知他是什么時候動的心思,又對心歡有沒有什么影響。
朱素素強忍怒氣道:“畜生!你到底何時有的這種心思!”
溫庭容依舊面色無常道:“自然是在與她沒了舅甥名分的時候,庭容愿以性命前途起誓……”
“罷了罷了!”朱素素擺手打斷了他,這兩個孩子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了,這些年來,她確實沒發現過有什么不妥之處。
長嘆一聲,朱素素把溫庭容的話好好地思慮了一遍,李心歡的親事確實不好定,而且現實情況也確實和他說的別無二致,好不容易有個楊家,偏偏又出了園娘一事。
想起園娘,朱素素這才覺著似乎不對勁,既然楊長立和園娘已經斷絕來往已久,她又怎么這么巧的來了朱家鬧騰?
帶著點懷疑,朱素素對溫庭容道:“難道楊家之事……是你攪和的?”
溫庭容的動作朱潛淵和李拂念都是知曉的,好在他下手有分寸,既沒有叫朱素素為難,也沒有傷了兩家情分,反而讓楊家覺得愧對朱李兩家,他們做長輩的也就假裝不知了。溫庭容自然更樂得裝糊涂。
可現在被朱素素頂頭問到了,溫庭容不敢糊弄,只得“老實”道來:“夫人息怒,我原先只是替心歡親事擔憂,聽聞楊李兩家有結親之意,作為心歡曾經的舅舅,我自然要去好好打探打探這小子的人品。后來得知他曾和一瘦馬有過茍且,雖然兩人斷絕了往來,但我仍怕外甥女羊入虎口,便去園娘那里打探了一些事。許久之后我才發現自己傾慕于心歡,正好楊長立那廝又與園娘死灰復燃,我才推波助瀾了一把。若是楊家小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便也不會鬧了這出,就算前些日不暴露出來,將來心歡當真嫁入楊家,妻妾成群也是遲早的事。”
冷哼一聲,朱素素對這話至多只信一半而已。不過楊長立最后沒抵住園娘的誘.惑,那也是事實,此人確實不是李心歡的良配。
朱素素疲憊地閉上眼,說來說去,還不是希望女兒幸福,她便起身沖朱潛淵示意,去了李心歡那邊。
李心歡早伸長了腦袋聽了個大概,聽見朱素素的腳步聲,連忙乖巧地坐圈椅上,低著頭,等著審問。
朱素素坐在李心歡身邊,直視她的眼睛道:“侯爺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李心歡聲細如蚊。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你實在看不上的人,父母也不會勉強你。”
李心歡著急地抬起頭,道:“娘,我不勉強!”
溫庭容在隔壁聽得胸腔發熱,額頭冒汗,不是說好了不論朱素素說什么,只管把責任往他身上推么。這丫頭也真是心實,連兩三句謊話都不會說。
朱素素沒好氣地戳了戳李心歡的腦袋,道:“你又是什么時候的事?”
鼓鼓嘴,李心歡如實道:“自然也是除了舅甥名分之后。”
朱素素平息怒氣道:“你們兩個……可曾有過逾越之舉?”
頭搖得像撥浪鼓,李心歡慌忙道:“不曾不曾!”那個荷包上面的畫面,還從未實現過。
朱素素愈發沒脾氣了,不管怎么想,李心歡嫁給溫庭容都再好不過了。
當天夜里,溫庭容與朱家長輩定下三日后再上門提親,詳議親事,必須把人明媒正娶回去,并且他今日的誓言須得作數,日后不得納妾。
……
三日后,溫庭容和房老夫人再次來了朱家。
當天,李心歡也收到了李心巧的信,說婚事已定,婚期定在六月初六,叫堂妹一定要回來。
信中只提及未婚夫也是南京人士,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