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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氏滿意地伸手扶起李心歡,

滿面笑容對朱素素道：“夫人教的好女兒，果然很好。”她見過許多京中貴女，李心歡有個次輔外祖，家世并不低，但氣度和那些驕矜的姑娘比起來,

完全不落下乘，不論容貌或是氣質(zhì)，皆是個中翹楚，實乃宜室宜家也！

彭氏打量完李心歡，這才拉過自家兒子楊長立，道：“這是我家第二子，倒是不才，今年只中得個秀才。”

京中多權(quán)貴，富家子弟肯挑燈夜讀的并不多，更多的是被錦衣玉食的生活給嬌養(yǎng)壞了的紈绔，彭氏丈夫那一輩尚算努力刻苦，到了楊長立這輩就差多了，不過十六歲的年紀(jì)能中秀才，下次科舉若能博得個舉人功名，亦算是青年才俊，年少有為，況且還有做尚書的祖父幫襯著，以后自然前途無量。

楊長立方才也隨著母親彭氏去看李心歡，只一眼他便看得癡了，娉婷少女柔柔拜倒，姿態(tài)并不嬌柔造作，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氣質(zhì)舒雅，復(fù)看面龐，卻是絕世佳人！呆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沖李心歡還了一個禮。

朱素素也打量著楊長立，此后生身著窄袖寶藍(lán)直裰，生得骨肉均勻，亦是夭矯不群之貌。此等年少秀才，放眼京中，在相同家世背景里相比較，也是佼佼之輩。

楊云潤請眾人坐下，閑聊了幾句，彭氏便故意把話題往李心歡身上引，很高興地問了她幾句，讀過什么書，女工學(xué)得如何。

李心歡一一照實應(yīng)了，彭氏愈發(fā)滿意，笑得合不攏嘴。

彭氏沒想到居然能相看到這么好的姑娘，還真是祖上燒香！

同樣的，朱素素也問了楊長立幾句，因她頗通詩文，盛名在外，后生不敢賣弄，頻頻出冷汗，惹得李心歡暗笑——若是舅舅在此，必不會緊張至此。

朱素素略表滿意，便不再問了，楊長立雖才智不及李家的幾個，更不及溫庭容，但勝在門當(dāng)戶對，且親上加親，不是風(fēng)流紈绔之流，實屬良配。

幾位長輩愈聊愈盡興，楊長立坐在下面偶爾會迎上姑姑楊潤云的視線，然后轉(zhuǎn)到李心歡身上，微微一笑。

李心歡低著頭，懶得去看他，此人輕浮！

眼看著兩家長輩恨不得馬上就把親事定了，李心歡心中愈發(fā)驕躁，不安地以茶蓋刮著水面，撥得茶葉四處浮動。外面忽地闖進(jìn)來一個穿藍(lán)綠比甲，頭戴鎏金簪子的體面媽媽，急忙忙地行了禮，附在楊潤云耳邊說了幾句。

楊潤云面色大變，站起身頗有疑色地看了彭氏一眼，便命那媽媽先出去把事態(tài)控制住，她得周旋一遭才能出去，不然事情鬧大了，將來她在婆家如何自處？

朱素素認(rèn)識那婆子，是楊潤云的陪房，府里的管事媽媽，顯然也意識到事出緊急。

打發(fā)走了媽媽，楊潤云愁云滿面，緊鎖眉頭，不知如何開口，只好對朱素素賠了個禮，拉著彭氏進(jìn)次間里面說了幾句話。

李家的丫鬟和彭氏帶來的四個丫鬟婆子都站在室內(nèi)豎著耳朵，次間里面的耳語聲并不能聽清，但兩人的語氣似乎并不妙。

安安靜靜地喝著茶，朱素素安撫地拍了拍李心歡的手背。

李心歡倒不怕，她以為，應(yīng)該是舅舅出手?jǐn)嚭偷牟攀牵褪遣粫缘镁司说降资怯玫氖裁捶ㄗ樱写蟛高@般慌張。

片刻后，楊潤云便攜著彭氏出來了，兩人皆愧疚地看著朱素素，彭氏先道：“夫人，家有急事，我們……我們改日再上府作客。”隨即朝楊長立使了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

楊長立還未回過神來，不舍地看了李心歡一眼，向朱素素行禮了，又同李心歡作揖，才隨彭氏匆匆往外趕。

楊潤云只把人送到了正院門外，便進(jìn)來屏退了丫鬟們，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朱素素，欲言又止。

朱素素很是不解，先問道：“到底是何事，大嫂不妨直言。”

楊潤云揪著帕子艱難開口道：“這……”她看了李心歡一眼，又難以啟齒。

朱素素面色不悅，因為她猜到必定是楊長立不潔身自好，今日人家鬧到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