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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似乎總在等待,等著壞事,等著好事。
李心歡自認為等的是好事,雖然思念蝕骨,但心情上佳,日日悶在房里做針線也不覺得無趣。
熬到臘月初,李心歡眼睛看物有些模糊,就把手上的活兒停了,不再去刺繡,得空的時候就去找小侄子玩。
謝遠黛的一對龍鳳胎也都有一歲多了,眼下剛學會走路,兄妹兩個成日里裹得像個圓球,被丫鬟們看護著走路。
李心歡去的時候,兩個小魔星正在謝遠黛胸前扯她的頭發。她走進去把兩個孩子抱開,薄嗔道:“大嫂,他們兩個扯得你不疼嗎?”
謝遠黛頭皮是疼的,卻撐著坐起來笑著道:“你瞧他們兩個笑得多開心。”原先失了一個孩子,她現在疼這兩個孩子像眼珠子一樣,扯扯頭發又算什么。
李心歡低頭去看懷抱里的龍鳳胎,兩個小娃娃長的很像,哥哥左邊臉頰有個酒窩,妹妹右邊臉頰有個酒窩,兩人一塊兒笑的時候看得人心都化成了一灘水。
忍不住蹭了蹭兩個孩子的臉,李心歡偷偷地想著,將來她和他的孩子,會不會也長的很好看?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小崽子伸出嫩嫩的爪子往李心歡頭上一摸,扯得她嗷嗷叫,打斷了方才的幻想,輕輕咬了小侄子一口。
奶媽和丫鬟把孩子抱走,李心歡見謝遠黛披散著頭發似是困倦了,便也沒有多留,去院子里折了幾枝梅送到了壓枝苑。
這大半年來,李心巧乖巧了很多,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聽說是在苦學女工,還請了有舉子功名的先生前來授課。李心歡自然與她見得也少了,這會子去見堂姐還是很期望的。
進了壓枝苑,李心歡以為就算李心巧愁眉苦臉,她便不要臉面去逗她也行,沒想到堂姐平靜如水,整個人都消瘦了,坐在榻上一針一線地繡著小孩子的帽子,貞靜得不像她。
李心歡一肚子的玩笑話都沒說出來,坐在李心巧身邊靜靜地喝著茶,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末了只聊了幾句針線便出去了。
出了次間,李心歡沒急著走,而是把花林悄悄喊了出來,問了個究竟。
花林卻也不曉得內情,只說約莫從七月起,李心巧就精神懨懨的,開始幾日還肯喝丫鬟們聊天說笑,漸漸的也不肯說話了,最近更是連飯菜都吃不下許多。
李心歡聽罷心頭一抽,好端端的人兒怎么就成這副樣子了?她常看話本里說郁郁不得志病死的,還有閨閣千金害相思讓白發人送黑發人……
越是在乎她,便越是忍不住往壞處想,李心歡憂愁上心頭,問花林有沒有跟吳美卿說這事。
花林就更愁了,哭喪著臉說:“大夫人曉得了,還過來罵了三小姐一頓,可依舊沒什么用,我們姑娘仍舊是那副樣子。”
毫無疑問,李心巧這是病了,李心歡不敢貿然說讓人去請大夫的話,便叫花林多看著李心巧,若是有異樣,千萬要早早稟了大夫人,或是跟幽篁居的人說。
出了壓枝苑,李心歡一路愁眉,其實她是知道根源在哪里,只盼著吳畏表哥快些回來,早早把這事解決了才好。
除夕前夜,吳李兩家都沒有等到吳畏和李心質的歸來。
打聽之后才曉得,原來是河道冰封,他們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