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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質(zhì)滿心忐忑地去了，少年的步子比以往都沉重些，瞧著像是長大了一點(diǎn)。

朱蕓閉著眼對吳美卿道：“心巧也是個要強(qiáng)的，你回去好好勸著她，她和樸一一樣，也放縱不了幾年了。”

吳美卿直覺老夫人心情不好，低頭應(yīng)了便也走了。

朱蕓等人走后才睜開眼，握了握無力的手，她一直很喜歡吳美卿的性格，直接爽利，管理起內(nèi)宅潑辣嚴(yán)厲。孫子孫女隨了母親也不是壞事，只是李家這輩的哥兒兩個是讀書的料子，但都沒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朱素素又只一個獨(dú)女，李心質(zhì)和李心默若不抱樸守拙，居安思危，仗著北直隸的朱家做最后的底牌，是萬萬行不通的。

……

吳美卿從千帆堂出來就跟兒女兩個說了事情的始末，李心質(zhì)似乎還沉浸在老夫人說的話中，聽了之后倒是沒多大反應(yīng)，李心巧果然如老夫人所料，氣得七竅生煙。

吳美卿見兒子失魂的樣子，也覺得老夫人說的話很有遠(yuǎn)見，教育了李心巧幾句，叫她好好修身養(yǎng)性，趁早把這事忘了，要記得時時刻刻端著小姐的身份，堂會那天更是不能出半天岔子。

李心巧表面上應(yīng)了，轉(zhuǎn)頭就去找李心歡泄憤。

李心歡坐在榻上靜靜地聽著，堂姐一邊講，她就一邊吃，事后再寬慰她幾句就大功告成。

哪曉得李心巧還遷怒了李心歡：“哼，你倒是做了好人，那日在我面前替她說情，這不，人家上趕著就把人情還你了。”

李心歡恨不得翻白眼，這叫什么人情，連堂姐都能這么想，大伯母肯定更要往深了想，她巴不得錢二娘別做這個人情，把她連帶著一塊兒罵了才好，省得內(nèi)訌。不過幸好李心巧性格直爽，有一說一，這點(diǎn)小罅隙也不是問題。

李心歡連忙掛上笑臉，抱著李心巧的胳膊撒嬌：“堂姐，她那是魚目珠子不識好人心，分明你才是好人，卻錯把我識做好人了。”

李心巧低頭看小她不到一歲的堂妹，冰肌玉骨，面若滿月，眸若秋水，看著就惹人憐愛，不禁掐了李心歡圓圓的臉頰，調(diào)侃道：“你這會子在人背后嚼舌根子，德行還要不要了？”

李心歡往李心巧懷里蹭得更近了，笑嘻嘻道：“我的德行和堂姐是一樣的。”

李心巧哼哼兩聲，果然不生氣了。

第21章

中舉

九月初一，正是南直隸放榜的日子，恰好也是李家晚輩給兩老請安的日子，李家兒孫都聚在了千帆堂。

吳美卿來的最早，天沒亮她就醒了，一梳洗罷就在小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