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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高聲罵人，那摔耳機的聲響也大得很，立刻引來其他外國成員的目光。雖然他們聽不懂中文,

但看也看得出絕不是好話。

那時，唐姍和陳琳在團隊中擔任公關的職位，和蘇碩也一起負責過幾次時裝秀，加之三人都是中國人,

自然是默契。可這段時間，陳琳越來越不在狀態，無心工作，有時她捅出的簍子都是唐姍去補回來的。可現在，明天就開秀了，她連最基本的嘉賓確認都沒完成，唐姍也不知怎么幫她說話，站在兩人旁邊，不知道先跟誰說話。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都一副沖上去揍人的臉孔。

陳琳握緊拳頭，雙頰深陷，眼底的黑眼圈明顯，一臉憔悴。她也不忿，連忙朝蘇碩反駁。結果，下一秒，在蘇碩從褲袋里抽出一小包粉末，用力甩到她懷里時，陳琳就震驚極了。恐慌的還有站在不遠處的、瘦得皮包骨的外國男子……

陳琳低頭有點顫抖地看著手里的白色粉末，嘴巴受驚地微啟，一時不知道說什么。那是她剛從地下買手里買來的bai粉……為什么，被他找到了？她明明記得收得好好的。

憤怒之余，羞愧感也迎面而上。

唐姍上前一步，往她手上定睛一看：“……這，這是什么！”

“……”陳琳不出聲，再次抿緊了雙唇。這問題根本就不用回答，她也不愿回答。

“你什么時候沾上這東西的！”唐姍一把扯住陳琳的胳膊，無法置信地盯著她，眼眶漸紅。

不知是真覺得這兩人令她心煩，還是惱羞成怒、無地自容，陳琳一把掙脫開唐姍的手：“關你屁事！”語畢，頭也不回地摔門走出會場。

被推開的唐姍踉蹌了一下，看著她決絕憤怒地離開，覺得渾身無力。

她在紐約里最好的女性朋友，為什么，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蘇碩下頜線緊了一下，沉著嗓音對唐姍說：“你立刻去收拾她的爛攤子，無論通宵還是怎樣，今天內把嘉賓搞掂。”說完，無情地走開。

***

陳琳叼著一根煙，焦躁地猛吸，走在潮濕的后巷，時不時暴躁地踢走腳邊的易拉罐，一堆中英文臟話如決堤洪水，脫口而出。

“操，你媽的！”嘴上吸完最后一口煙后丟掉，不解氣地踢翻旁邊的垃圾桶，伸手摸褲兜里的煙盒。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慢慢地在路面的積水上碾壓，最后停在巷口。

后座車窗徐徐降下半截，張沁抹著艷麗的玫紅色口紅，戴著一副極大的墨鏡，頭戴一頂黑色寬帽檐禮帽，擋住一大半臉。

她嘴巴輕微地動了動，朝那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女生喊道：“陳琳。”

“……”聽到有人叫自己，陳琳停住了點煙的手，遲疑地瞇眼望向車里的陌生女人。

張沁向她微笑，墨鏡擋住她的眼神，讓陳琳讀不出她的神情：“上車吧，我們聊聊。”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