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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都離開床走到窗戶邊去了,還走了近三四米遠(yuǎn),伸手拿水壺的動作也顯得并不為難。
聯(lián)系前后一想,我才反應(yīng)過來,雷震宇說什么手腳不便,說什么骨骼斷裂,說什么無法起床,莫非都是裝的?!
我難以置信,又看向那邊的他,他已用右手穩(wěn)穩(wěn)地拿起了水壺,看上去毫不費(fèi)力地往桌上的空杯里倒水。
原來……他還真是裝的!
頓時,我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從雷震宇見到我的第一天起,他就在騙我!
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在騙我!
就如同他明知道我那雙鞋的來歷,卻一直拒不承認(rèn)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樣!
他騙得我在他面前唯唯諾諾,騙得我生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騙得我為他流了那么多眼淚,騙得我……我……我……變得莫名其妙!
我越想越覺得不甘心,越想越生氣,沖了房間,對他大吼道:“雷震宇,你這個十足的騙子!”
突然,他身子一震,狠狠地碰到桌子,手中的水晶水瓶和桌上的水晶杯“嘩”一聲,啪啪摔落地面,摔得粉碎,而他也重重地靠在落地窗上,神色勉強(qiáng)。
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沒有傷病。
我心里一滯,有些猶豫,即使有怒火,也不免為他的傷勢感到擔(dān)憂,不管他傷得嚴(yán)重與否,他為我受傷是不爭的事實。
正想上前扶他,他卻發(fā)難了:“騙子?你發(fā)生什么瘋……”
剛剛才熄滅一點的怒氣莫名又復(fù)燃起來,我也不示弱:“對!你就是個騙子,你一直在騙我!你騙我在噴泉廣場等你,卻讓我苦等一個晚上!我在rays辦公樓見到你,你又假裝不認(rèn)識我,還逼我跟你簽訂什么破協(xié)議!你先把我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然后又出來裝好人,現(xiàn)在,你還裝成一副非死即傷的樣子,你騙誰呢!”
他有些不耐煩,眉頭緊皺著,聲音低沉著:“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我清楚什么,我清清楚楚看見你明明有我的鞋子,卻不承認(rèn)!我現(xiàn)在看到你好好地站在這里,你卻騙我喂你喝水吃飯、幫你洗澡!”我越說越生氣,咬牙切齒地數(shù)落道,“可你呢?我一會兒不在,你就沒事了,還說不是騙我?不是肋骨骨折了嗎?不是傷口撕裂了嗎?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嗎?雷震宇,你說的話,做的事,到底哪件才是真的!”
他的手一直撐在窗邊,斜瞅著我,冷哼道:“你也說過,可以為我做任何事……既然如此,那我對你做什么,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搞半天他當(dāng)時根本沒有昏迷,我當(dāng)時說的話,他全部都聽到了!
他果然一直在騙我!
我雙手握緊拳頭,直直發(fā)抖,罵道:“還說沒有騙我!我、我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這么無恥的!”
“我無恥?”他冷笑一聲,“是誰給你好吃好住,誰給你安排工作,付你工錢?又是誰在你失戀的時候陪著你?”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招你惹你了?我求你這樣了的嗎,還不都是你逼的!你強(qiáng)迫的!”我激動地沖著他嚷嚷。
他冷言冷語諷刺道:“難道當(dāng)初是我逼你把我認(rèn)成誰的?”
“你、你、你!”我氣得跺腳,手指著他半天手不出一句話,最后我手一甩,轉(zhuǎn)身就走,“算了,跟一個無賴騙子討論這些沒有意義。”
“怎么,又想一走了之?”他淡淡說了句。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揚(yáng)臉看向他:“要你管!”
“小心你的態(tài)度。” 他的聲音仍是淡淡的。
“我就這態(tài)度,你能拿我怎樣?”我今天好像吃錯了什么藥,徹底跟他杠上了。
“那好,”雷震宇一臉冷傲,厲聲道,“我就以債權(quán)人的身份告訴你,你的協(xié)議履行不到位!作為賠償,我要你從頭執(zhí)行協(xié)議!”
“哼!你以為拿協(xié)議壓我,我就怕你?!”我毫不示弱,高昂起頭,“我就偏不執(zhí)行了,怎樣?你去告我啊,大不了就是請法院裁定賠償!”
“賠?你賠得起嗎?對了,別忘了這段時間的利息。”他一臉輕蔑。
“是,我是賠不起,不就是上法庭嗎,你盡管放馬過來!”我已經(jīng)無所畏懼,更被他的欺騙氣急了,反正我一個赤腳的不怕穿鞋的,索性破罐子破摔。
“哦,對了!”我學(xué)著他向來慣用的口吻,威脅說,“雷先生要是將我告上法庭,一定全城轟動……不對,應(yīng)該是全球轟動!不知道多少八卦記者垂涎雷先生的私生活呢!搞不好,我也一夜成名了,我要是成名了,也許還能把您的錢還了,真是一舉兩得啊……”
雷震宇一直在公眾面前隱藏很深,想必他應(yīng)該很介意自己的這種八卦傳出去。
想到這里,我又忍不住得瑟一句:“你快去告我呀!快點!”
我就是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拿我怎么辦!
“呵,”他輕笑一聲,看似一點也不生氣,反倒不緊不慢地說,“不錯,我長期不在公眾面前露面,也正想看看我的八卦到底能否占據(jù)所有新聞和熱搜的榜首。”
什么?!他不在乎?!
我瞪大眼,費(fèi)解地盯著他。
他仍單手撐著玻璃窗,斜視我,譏諷道:“看來,想到一塊兒去了,你還真是跟我心意相通。”
因為他的話,我氣得滿臉漲紅。
片刻,我憋足勁,放出自認(rèn)為最狠的狠話:“好!你就是不放過我是吧,好啊!重來就重來,我總有辦法讓你受不了我,自己求我離開!”
“哦?”他抬了抬眉,顯得很有興致,說,“那我真的有些期待了。”
“怎么?你不信?”我仍勁勁的。
他不屑地甩我一眼,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被他刺激了,揚(yáng)言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賭!”
他冷笑,說:“我有什么不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