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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女王巡游一般,白千羽把幾個門派的掌門輪流睡了一遍,最后在大自在殿落了腳,都說大自在殿的禿驢心如鐵石,可熊云空就成功地讓一個禿驢動了凡心,白千羽在魔域第一次見到諸晏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他泡到手,現(xiàn)在她有的是時間和他慢慢耗。
嘴角嗪著一絲笑意,白千羽邁步往大自在殿正殿廣場走去。
千年如一日,大自在殿的廣場還是這么熱鬧,找不到投遞對象的紙鳶帶著一包靈果行為笨重地飛著,有那么兩只偃甲出了故障,像是破收音機一樣不論對著哪個灑掃弟子都叫著“我心悅你啊”。這里真是什么時候都這樣好玩呢,白千羽掩唇一笑,大方地手一揮讓困擾灑掃弟子的破偃甲化為了齏粉。她信步走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佛修跟前,多少能夠理解為什么大自在殿的追求者永遠這么多,佛修的眼睛里有這一股真實的美好,或許是他們的信仰使然。
“小佛修,佛子諸晏在哪兒啊?”
那小佛修只看了白千羽一眼就垂下了目光,將掃把攏在懷里雙手合十:“這位前輩,佛子今日不待客。”
“那明日呢?”
“明日也不待客。”
“那他什么時候有空見我?”
“佛子除了宗門任務(wù)與大課必須出席,其余就是在外游歷超度亡魂。”
“也就是不見我咯?”白千羽不大喜歡他們的說話方式,透著一股玄乎,就不明白示下。
小佛修不說話,重又拿起掃把掃地,白千羽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心里無塵、地上無塵,你拿著掃把究竟在掃些什么呢?”
說完便撂下小佛修走了。這么大點的地方,我還能找不到佛子諸晏在哪兒不成?白千羽回憶著幾百年前初次來這里時的情景,當(dāng)初她的活動范圍只有大殿廣場、大殿、藏書閣、給客人住的禪房……她拍著額頭,撇了撇嘴角,擱這兒平白無故地想也是無用,不如隨便亂撞,反正都會被她撞見的,她就不信了諸晏長得這么英俊肯定也有女修摸到這里來,她就做個黃雀跟著過去就是了,她一躍到了高處,俯視不屬于此間來來往往的女修。
她也沒刻意隱去自己的蹤跡地跟在她們后面,跟了足有兩天,終于跟對了人,眼前身著藍衣的凌霄宗女修也是去找諸晏,她梳著雙環(huán)髻,模樣清秀可人,當(dāng)然和白千羽不能比啦。前世的白千羽不能算是驚為天人的神顏,但是被人說是天生媚骨,明明不算是大美人可一顰一笑就是勾人,穿越到修仙世界之后,由于發(fā)色、瞳色的變化她身上多了幾分前世沒有的清純,近乎妖媚的性感只有在床上才會綻放出來。她坐在樹上,身形被枝丫遮著,前世被壓著練舞蹈導(dǎo)致沒能順利發(fā)揮出來的上樹爬墻的熊孩子潛質(zhì)在修仙界被開發(fā)得淋漓精致。這里還有人,她神色一凜,私下張望,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雙從灌木叢里漏出來的耳朵尖,哇是個兔妖吧!白千羽笑得開心,從袖口里掏出一枚果子,一邊吃一邊看好戲。
藍衣的凌霄宗女修取下了背上的小包袱,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輕扣柴扉:“諸晏大師,我是凌霄宗弟子歐陽寰,之前蒙您搭救……”不知怎地,歐陽寰越說聲音越輕,從白千羽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耳朵紅得像燒起來一般,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小聲給自己打氣,白千羽覺得有趣,不由地在心里給她鼓勁:小姑娘上啊!烈男怕纏女啊!不要臉地上啊!
“給您帶了謝禮,希望您收下……”才鼓起勇氣說完一句話,又蔫了下去,剩下的半句細如蚊蚋,“我親手采了凌霄峰的雪玉,雕刻了這尊玉佛……”
“多謝施主美意,救人從不在獲得禮物為報,我所求不過心安二字,施主無事便回吧。”院落里頭傳來的清朗的聲音。
“可我……我……”歐陽寰垂頭喪氣的,聲音里染上了哭腔,“諸晏大師,無論如何您不會收下嗎?您不收下,我就不回去了!”
說完,歐陽寰一屁股坐在柴扉邊的石頭上,把臉埋在手臂間抽泣起來。
“哼!”一個活潑的聲音從灌木叢傳了出來,原是那對兔耳的主人,“瞧你們這些人的出息,這就哭了?”
歐陽寰抬起頭問道:“你又是誰?”
那兔妖不理她,大肆拍打柴扉,若不是上面施了咒,白千羽覺著那門肯定會被拍爛:“諸晏!諸晏!我郎鈴鐺又來找你報恩了,我們族長說了,若是我不能成功報恩,就不讓我回去了!”
“諸晏!我在你這兒都快住了五年了,你還不開我嗎?你怎么這么狠心?狠心見我有家不能回嗎?”
這兔妖比那個凌霄宗的厲害多了。白千羽又掏出一個果子啃著。
諸晏不答,兔妖仍舊一邊拍門一邊表達自己的訴求,拍了足有兩刻鐘才慢慢停下來,拍著拍著兔妖把自己都講得委屈了,竟也一屁股坐下來大哭起來,歐陽寰拍了拍兔妖的背:“你別哭了,你哭著我也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