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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在這一刻心里復雜極了,怕自己做出錯誤的判決,便對他說,“你出去,讓爺一個人靜靜。”
阿克敦利索地起來,轉身出了書房。
四爺坐在書房里,閉上眼不斷思索,阿克敦和安格格的話不斷出現在他腦海里,讓四爺一時很難作出決定。
是放過阿克敦這一次嗎?可有過一次背叛,四爺心里終究有了芥蒂,他已經無法信任阿克敦,若是下次他再自作主張隱瞞他,甚至可能會讓他做下錯誤的判斷。
這樣想著四爺心里做下的決定,阿克敦不能再用了,既然給了安格格那就給個徹底!他記得和阿克敦一起的還有林管事的遠房侄子,好像叫林源來著,要是得用以后京城的消息就由他來接手。
做下這個決定后,四爺又將阿克敦叫了進來。
此時阿克敦頭上的血跡已經止住,四爺讓他將手上的事情交給林源,以后就專心幫安格格做事。
阿克敦臉色當即蒼白,最終認命的說了句,“奴才回去后就將事情交到林源手里。”
四爺“嗯”了一聲,隨后漫不經心的問他,“你之前說,十三行高價收購你們帶過去的貨品,你們事先并不知道?”
阿克敦回答,“是的,因為第一次去廣州,怕那批貨被人壓低價,就請潘大人幫忙處理,若不是爺說這批貨是十三行自己收下的,奴才可能一直被瞞在鼓里。”
四爺點了點頭,看來是誤會安格格了,四爺想到那折子上的事,有些惱了,這潘元成說個事也不說清楚害得他冤枉了無辜之人。
一想到后院剛被他禁足的安格格,四爺有些頭疼,算了,等過幾天再去見她。
天色已經暗沉,屋子里也點起了燈,敏寧仍然獨自坐在院子里一動不動,就跟個木雕人一樣。
她在思考,思考四爺近來對她態度的改變。
自從這次塞北回來,四爺明顯對她冷淡了很多,不,或許時間得追溯到上次醉酒。
自那次醉酒后,四爺就很少再來她的院子里,當然這中間也有敏妃百日的原因在,但最起碼過來說說話總可以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他變了呢?
敏寧百思不得其解,感情一事對于她來說太復雜。以前總覺得四爺喜歡天真嬌俏的女孩,然而這次看來,天真嬌俏或許他會喜歡,但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看來她得做出改變了。
深吸了一口氣,這種時刻擔心失寵的陰影簡直不能忍,她不能再被動的指望他的寵愛。
錯了,都做錯了。
她將前世的觀點帶到這個時代,就已經做錯了。
追逐金錢在前世能行得通,但這個世界權力才是最重要的。
賺錢可以,但不能因為賺錢而忽視了四爺,四爺才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資本。
敏寧頓悟,然后開始糾結怎么讓四爺回心轉意。
哄?這個看起來沒什么效果了,用的太多四爺好像有抵抗力了。
想了想,敏寧又低頭打量了一眼肚子,最后還是放棄,生孩子的事放以后再說。
禁足對于只有給福晉請安的日子才會出門的敏寧來說,根本沒什么區別。
不過知道敏寧被禁足,還是被四爺懲罰,后院的女人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心里犯了嘀咕,爺該不會又有一段時日不入后院。
說實在,如今后院伺候四爺日子最多的是福晉,安格格禁不禁足對于后院真沒什么影響。
所以這次的事情顯得格外平淡。
這一日福晉在對府里的賬本,就聽到外面有人來報,說安格格家遞了拜帖。
福晉揉揉疲憊的雙眼,然后讓人進來。
“安格格家都來的是什么人?”
傳話的小太監跪在地上回答,“回福晉的話,來的是安格格的兄長,聽說是來給安格格送生辰禮物。”
“生辰禮物?”福晉語氣中有些驚訝,隨后又問一旁的芳菲,“安格格的生辰是這個月?”
芳菲:“是這個月底。”
“那真是可惜。”福晉惋惜了一句。
芳菲跟福晉的日子長久,摸得著她幾分思緒,顯然福晉在可惜安格格的生辰為何不在敏妃百日期間。
地上跪著的小太監嚇得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福晉這才叫起,“既然是安格格的兄長,我也不方便接見,那就讓張起麟將人引到安格格院子里吧。”
芳菲提醒了一句,“福晉,安格格還在禁足。”
福晉搖搖頭,“無妨,就算是爺在,也不會阻止安格格兄妹相見。”隨后又補充了一句。“你記一下,安格格生辰的時候記得讓廚房給她送一桌席面,生辰總得好好過一場。”
“是。”芳菲微微彎腰,應下了。
敏行在太監的帶領下穿過不知道多少重天井才進入一個院子里。
一進院子里,看著那僅有的幾間房子,敏行就心疼了,這就是妹妹住的地方嗎?還不如家里大呢。
敏行走在前面,幾個太監扛著兩個紅木箱子跟在身后。
進入院子后,已經得到消息的敏寧走出屋來,看到敏行,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哥哥!”
敏行憨憨一笑,“妹妹!”笑完之后才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張禮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