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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好大力氣也才做了這么十來塊,主要是缺原料,莊子里做飯燒的是木材和秸稈,草木灰倒是隨處可見,但油就沒處找了,這讓安敏寧傷透了腦筋,短時間是沒辦法做上第二批了,最后打算搞限售。
其實就是小打小鬧,弄出來多少先攢著,一個月賣一次。
莊子的福利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月有一天假期可以探親。
安敏寧沒有親可探便打算利用這一天時間去京城賣肥皂,順便打探家人的消息。
那場夢給了她兩條重要的線索,她有個哥哥叫敏行,她家住的胡同里有個叫般若寺的寺廟。
找哥哥不好找,但找有名字的寺廟就容易多了,只要找到這個般若寺,她就有可能找到家里。
安敏寧看著簡陋的肥皂兩眼冒光,這些可都是錢,有了錢才有希望贖身,才能進京去尋找家人。
五日之后,這日難得天晴,安敏寧告了假,將十幾塊肥皂用布包了起來,卷成了包裹系在胸前。
這些可是她重要的資產,關系到她的第一桶金,不然以她這一個月不到100文錢的月例得多久才能攢夠贖身錢?
她記得當時扔給了人伢子那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兩,她要贖身不可能原價,最起碼也要漲一倍,那就是十兩。
不考慮物價上漲,十兩是一萬枚銅錢,以她的月例那點錢,不吃不喝籌夠贖身錢得近九年時間。
九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錢成了她目前最急迫的需求,而且要在京城打聽消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跟隨上京的人搭車一起進了京,這次安敏寧沒有走上次那個城門,她也是故意避開,畢竟王嫂子的女兒女婿就住在那附近。她賣肥皂一事并不想讓別人知道,趁著別人沒有發現肥皂和胰子的區別之前,她還能偷偷賺上一筆,不然被人發現,很容易被人抓住逼她說出方子。
畢竟這肥皂相比較胰子成本低的可憐,就是耗時長了些。
所以就算是肥皂比胰子好用,她也只敢借助胰子的名義來賣,而不是直接用肥皂的名字。
和莊上的人在城門錢分別,約好了申時在城門外集合,安敏寧就背著包裹排隊進城。
進城后她沒有去別地兒,直接打聽最近的銀樓在哪里,打聽到之后她就在銀樓外面蹲點。
這時代進銀樓置辦首飾的女人,都說明家庭比較富裕,手里比較闊綽,所以將她們定為肥皂的推銷目標是最合適不過了。
若是她將肥皂拿到莊子那賣,可能半年都賣不出去一塊,因為大家都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無本的皂角雖然沒有肥皂清洗的干凈,但湊合湊合總能用。
肥皂做出來后安敏寧就已經做了定位,銷售目標是哪些群體。
城門這塊屬于外城,基本上都是漢人居住,所以真正的大銀樓都不屑于開在這,而是在內城服務權貴。
這些小銀樓基本上都是面相城里百姓,安敏寧就看見好幾對都是母女一起。
觀察了一會兒,安敏寧就隨從一對母女一起進了銀樓,不遠不近的跟著,倒是讓銀樓里的人誤以為她和前面兩人是一起的。
安敏寧隨意在店里看了看,這些首飾并沒有吸引她的目光,她正凝神聽店里客人說話。
一聽才知道,來銀樓的多是為女兒置辦嫁妝。
那這就好辦了,安敏寧跟隨一對選好首飾的母女出門,等對方走出店后不久,忙叫住了對方。
“前面的夫人小姐還請等等。”
前方那對母女停下,滿臉疑惑的回頭,安敏寧跑到兩人面前,“這位夫人,我之前在銀樓聽說您是為您女兒置辦嫁妝,有沒有考慮再加兩塊胰子。”
母女兩忙搖搖頭,連問都不問,匆匆忙忙走了。
安敏寧很是納悶,又攔住了兩對,都是同一個反應。
中午時她買了一塊燒餅,邊吃邊想之前那是怎么一回事?
隨后她看向賣燒餅大嬸那油膩的手,便問她需不需要胰子。
大嬸自嘲道:“胰子?那是貴人才用的,我哪用得起,回家用草木灰搓一搓就行了。”
安敏寧這才恍然,之前那些人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
在普通百姓眼里胰子是神秘貴重的物品,只有貴人才用,平常人家別說買,聽到都直搖頭,那價格更是連問都不敢問。
看來要想將這些肥皂賣出去還得包裝一下。
吸取了上午的教訓,這次安敏寧沒有直接開口賣,而是神神秘秘的拉著人說自己有前朝潔面的宮廷秘方,試著做了幾塊,洗過臉后又嫩又滑,現在一塊只要十文錢,然后問對方想不想買兩塊給女兒壓箱底,既有面子又實惠。
那母親還沒心動,女兒先心動了,無論哪個朝代的女人都逃不脫變美的誘惑。
安敏寧沒有再繼續勸,只是說手里剩下沒幾塊了,賣完就沒有了。
母親沒有表示,女兒先急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母親。
最后母親一咬牙,肉疼的摸出二十文錢買了兩塊。
這年代二十文錢可是能買一斤面粉,夠全家吃幾頓白面饃饃了。
安敏寧收了錢后就將兩塊肥皂遞過去,對方母親忙塞到懷里,拉著女兒匆匆忙忙走了。
依照同樣的方法,安敏寧有成功也有失敗,一個多時辰功夫,將十二塊肥皂成功賣了出去。
剩下一塊她不準備賣了,準備當成自己從京城買的,拿回去送吳嬤嬤。不求別的,只期望對方能照看她一點。
吳嬤嬤收到肥皂后沒說什么,只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安敏寧都順利的請到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