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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她連忙搖頭，臉上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

“可能太悶了。”她隨意找了個借口，但突然意識到，車窗，明明開著。

他卻也像沒看到似的，附和著：“哦，對，我馬上把空調(diào)打開。”

不過他先拉開了后門，再次給她披上毯子，摸摸她的臉頰。

“繼續(xù)睡會兒吧，到家我再叫你。”他再次幫她扣上了棒球帽。

快到皇后區(qū)了，進城的車流排起長龍，梁思宇皺著眉，習慣性想打開廣播，突然又停下了——她還在后面睡著呢。

熬過那走走停停的擁堵，在rfk大橋，一輛suv突然從右側(cè)強行并線，他緊急踩下剎車，該死！什么野蠻人！

后視鏡里，她被嚇了一跳，幸好安全帶發(fā)揮了作用。

梁思宇壓下怒火，放柔聲音：“沒事，babe，只是急剎車，你睡吧。”

當最后回到上西區(qū)的側(cè)街，平穩(wěn)停回自家車庫時，他感覺自己的耐心幾乎完全耗盡了——在紐約開車，簡直可以讓圣人發(fā)瘋。

可是，當他輕輕拉開車門時，他又覺得自己的心變得無限柔軟。

“ada，醒醒，我們到家了。”

上次，他直接把她抱回了臥室，但她醒來時，明顯有點害怕這種突然的地點變化。

他緩慢地抱著她穿過花園，甚至停下來讓她摸了摸拱門的玫瑰，確認她完全清醒了，才進了屋里，把她放在寬大的沙發(fā)上。

“喝點果汁嗎？或者來根香蕉？”他打開冰箱。

“果汁吧，謝謝。”許璦達完全感覺不到饑餓，但理智告訴她需要補充能量。

她緩慢地喝著那一小瓶果汁，偷偷看他的表情。

他在對面，快速灌了一瓶，拿著手機在打字。

他是不是又在查醫(yī)學資料？他肯定是隨口說了個低血糖在騙她。他在懷疑她有其他問題了是不是？

梁思宇正在給聯(lián)絡員寫郵件，說有緊急醫(yī)療狀況，請他把明天的實驗改到后天，并表示給那兩位參與者雙倍補貼，以示歉意。

明天，應激發(fā)生的24小時內(nèi)，他絕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

萬幸之事，第一輪只剩兩位參與者了，周二他一個人去完成實驗就行，這周她完全可以在家休息。

處理完這些，他抬起頭來，看到她手里的果汁還幾乎是滿的，不由微微皺眉。

“是不是果汁太甜了？要不來點蘇打餅干？”

“不用，不用。”她慌慌張張喝下一大口。

“慢點，別嗆到。”他急忙出聲提醒，想起她上次吃麥片嗆到過。

她放慢了速度，極力忍住回嘴的沖動。她不是小孩，也不是傻子，需要他這么提醒嗎？

但內(nèi)心深處，一只小蟲子鉆出來，陰惻惻地諷刺道，你以為呢？你今天的表現(xiàn)哪里像個正常人？

不！不！她不是那種眼淚亂飛的小脆皮，也許就是低血糖記憶錯亂了，她沒突然大哭。

他只是在關(guān)心她身體而已，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她一邊喝著果汁，一邊安慰自己。

一瓶果汁見底，她勉強恢復了些力氣：“上樓吧？我想去洗個澡。”

他毫不猶豫地傾身過來，又要抱她。

“不用了，我自己走。”她微微后仰，輕推一下他的肩膀。

他愣了一下，改為伸手：“好，我扶你。”

她輕輕搭著，但自己居然沒起來，他用力拉她一把，她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生生把她從沙發(fā)里拔了出來。

而她雙腿虛軟，幾乎是跌在他懷里，他圈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下滑趨勢。

“babe，你不舒服，我來吧，好嗎？”他抱起了她，“也許再過兩個小時，吃過晚飯，你會好點。”

他走向了電梯。

電梯關(guān)門的一瞬，她忍不住開口：“真的是低血糖嗎？”

低血糖會這么久都沒恢復嗎？

他呼吸一滯，又很快開口：“那就是vasovagal syncope（血管迷走性暈厥），再加上你前一陣又熬夜，你今天是不是覺得有點心慌？”

“什么？”她腦子有點暈，沒反應過來。

“血管迷走性暈厥。原因有很多，比如疼痛、饑餓、脫力，暈針、暈血都屬于這一類。大部分情況下，由于生理或者情緒刺激，患者心跳過慢，血壓急速下降，大腦供血不足暈倒。”

他滔滔不絕，她很快從半信半疑，到有點相信。

他卻內(nèi)心苦笑，自己所有的醫(yī)學訓練，居然都用于煞有介事地行騙，這簡直糟透了。

算了，先這樣吧，他現(xiàn)在不敢輕舉妄動。

回了臥室，他放好熱水，抱她去簡單擦洗了一下，又讓她趴在床上，細致地幫她吹干頭發(fā)。

“我去洗澡，不舒服要馬上喊我，好嗎？”他捻著幾縷她掉下來的長發(fā)，繞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