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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如竹的男子終于渾身震了一下,麥小芽這不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而是徹徹底底地對他拒絕,理由正是她所言,“對你沒興趣。”沈星辰自傷,如他這般成績好、長相好、會哄人的男生,完全擁有吃軟飯的氣質,麥小言不就被他哄得團團轉,把家里的地瓜偷給他嗎?
說到地瓜,強烈的自尊心再次抽搐,他的唇瓣勾起了一絲冷笑:想他堂堂一屆玉樹臨風的男子,居然淪落到靠欺騙感情的手段來填飽肚子,成績再好、相貌再好,也不過是諷刺的皮囊!
“麥小芽,你記住,我不會放棄的。”果決地扔下一句話,沈星辰仿佛把出身寒微、被人歧視的恨意統統都發泄到了麥小芽的身上,發誓要把尊嚴從她身上找回來。
麥小芽魔怔了片刻,嘴角不經意地輕嗤一聲,她拒絕他從不是因為低微的出身,而是來自前世不折不扣的迫害,一個人你可以不富有,但絕不可以不善良。
這是麥小芽選朋友乃至戀人的底線。
然而,她的解釋終究是遲了,沈星辰帶著蠻強怨忿走進漫天雨水里,踏過泥濘沼澤,折斷了幾棵無辜的小樹苗,帶著淋漓的泥水沖進了沈家的暗屋。
抽屜狹小的窗戶透過幽冷的光,照亮了沈思年衰敗滄桑的老顏,嫌惡地斜睨了狼狽的孫子一眼,他的怒意更深沉:“又去闖禍了?”
其實沈星辰并不常闖禍,在沈思年的軍人世界觀里,他對孫子寄托厚望,一旦孫子有一絲絲反常的舉止,就是闖禍。更不用說今天沒有按時回家,還淋了濕淋淋地回來。
沈星辰不語,雨水浸潤了他的額發,順著臉頰淋漓了一臉,也沒有心情去擦拭,“你別管。”他第一次頂撞了沈思年。
“你說什么?”沈思年不可思議地瞟了他一眼后,定定地白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留下任何污點,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
又是老一套的說辭,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沈星辰煩悶地爆了一句粗口,卻被沈思年逮住不依不饒要他改口,“你說沒說?以后敢不敢爆粗口?”
沈星辰卻像一頭反應過激的小豹子,幾近咆哮:“夠了!我煩透了煩透了!你的人生留下了污點,失去了仕途,一直用你的價值觀來綁架我的人生!我煩透了煩透了!”
說著,沈星辰離開了那個對他而言毫無親情、類似冰窖所謂家,在泥濘的山路上淋了半天雨,誰喚他都沒有聽見。
如果此刻,能見到麥小言那樣的狗皮膏藥,也是好的。至少,還能貼一貼傷口。
說曹操,曹操到。沈星辰在小白河邊散步,遠遠看見河水的沙洲上,有一個女孩打著紅雨傘,正和另一個人站在傘下。
“麥小言?她冒雨在這干嘛?”沈星辰認得那紅色的傘,正是麥小言收起來的寶貝,平時不經常撐,莫非她在河沿約會?一絲冷笑從唇邊掛起,目睹了麥小言對危景天含情的凝視,他一廂情愿地以為,雨傘下必是危景天無疑。
正文 第八十九章狼狽為奸
一種被背叛的屈辱感刺激著他的神經,促使他鬼事神差地走到河邊,冷冷地喊了一句:“麥小言!”
雨傘一抖,傘下的人明顯有些慌亂,一個黑色的身影走出去,順著相反的方向離開河沿。
“你別走!你是誰?”沈星辰奪路而走,奈何今天在雨里淋了一下午,體力不支,那人很快逃離了河沿,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麥小言才理了理衣襟,勉強撐起一絲尷尬的笑意:“星辰,你怎么在這?”
沈星辰心口堵得慌,憤怒讓他紅了眼,“麥小言,你在干什么?那個人是誰?”在他印象中,就算麥小言對危景天有意,但還是不相信她會作出野合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她才十三歲,一個剛剛上五年級的孩子,心思怎么可能那么復雜呢?
麥小言慌張地把手里的東西藏到身后,沖他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干什么啊。你管我呢!”突然意識到她不該如此驚慌,沈星辰是她的誰?也配管她的事兒?扭著腰肢便走。
“你別走!你背叛我!”沈星辰以前所未有的冷顏出現在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麥小言可不是榆木腦袋,再不走計劃就要露餡了,索性不解釋直接奪路而逃,卻不想被沈星辰扯住了頭發,及腰長發在逃跑的路上簡直就是致命傷。麥小言只覺頭皮一陣麻痛后,頭發產生了脫離頭皮的錯覺,“沈星辰,你放開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