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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面色一僵,指著麥小芽的腦門兒,“聽聽,老爺子,你聽聽,這是什么孫女!這算哪門子的孫女?還勞煩您老來作我們的主了!”
麥小芽早已習慣了她的冷嘲熱諷,不想和她打嘴仗,只丟給麥克儉一句話便離開了:“三百,不能再多了。我只給你十分鐘,待會劉老師見不到你,三百也別想要!”
穿梭在田埂間,麥小芽計算著時間,果然不出十分鐘麥克儉便出現在了院子里,客客氣氣地把劉德全迎進門,端茶倒水,與劉德全相談甚歡,當劉德全詢問他為何不愿擔任麥小溪的簽字家長,麥克儉余光掃了一眼麥小芽,屢次搖頭否認有這回事。
麥小芽見狀,心知麥克儉果然為了三百塊錢才出手相助,心口便冷了幾回。
當務之急是去鄉鎮戶籍管理處拿回戶口本,戶主別落到麥克儉名下,否則他就能名正言順占有撫恤金了。
事不宜遲麥小芽立刻帶了一雙弟妹,趁著天色還早撿小路去了鄉里。
正文 第三十六章出爾反爾
派出所里,麥小芽托管理員在新來一批戶口本中找到了戶主為“麥克儉”的本子,管理員見她是個毛頭小孩,語氣漫不經心地問:“你知道什么是戶口么,就要帶走?叫你家大人來!”
麥小芽有種欲哭無淚的沖動,估計調動意味著很多權益的變更,比如房屋、田地、家產,誰是戶主誰就有絕對占有權,麥老三死后他名下的地皮財產全部被麥克儉占有了。
“戶主能改么?”麥小芽的問題沒能得到管理員的善待,他用手篤篤敲了一下桌子,把麥小芽嚇了一跳:“你以為派出所是你家,你想改就改?”
麥小芽無奈地說了一遍理由,卻被管理員當場否了:“你知道戶籍調動多麻煩么?很多人托了多少關系才改了一欄,你憑什么讓人給你改?”
看著管理員一副手握生殺大權、頤指氣使的嘴臉,麥小芽胸口憋足了氣,在腦中把他狂扁了三百遍之后,不得不陪著笑臉問:“您的意思是我只要能找到人托關系就能修改了?”
管理員被她將了一軍,臉拉得比豬腰子還長:“我可沒這么說!你別給我扣屎盆子!”麥小芽瀟灑地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再解釋了,解釋就等于掩飾。
“小丫頭片子,別想從我手上拿走戶口本!叫你家大人來!”管理員機警地瞟了一眼四周,幾個小同事正豎著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露出若有若無的嘲笑,恨恨地瞪了麥小芽一眼。
麥小芽心知既然取不了戶口本,又托了麥克儉為家長,遲取早取都沒有區別,暗自盤算找誰托關系改戶籍,務必在分家之前決定了戶籍去向,否則,麥小芽姐弟仨恐怕連父親一星半點財產都無法繼承。
當天夜里在飯桌上,麥小芽當著一眾親人的面,在五彩繽紛的目光中,把一百塊錢給了麥克儉,當麥克儉從她手心把錢抽走,麥小芽心中猛痛,仿佛抽走的不是錢而是她的心,一顆被所謂親情傷透了的心。
麥小芽發誓,今生今世一定要有錢,其次必須具備守護每一分錢的能力。
翌日,本以為麥克儉拿了錢就能順當地帶麥小溪麥小寶去報到,麥小芽卻被一串突如其來的謊言打擊到懷疑人生。
天剛蒙蒙亮,麥小芽聽到前院的動靜,躡手躡腳去灶下做飯,只為天一亮一雙弟妹能吃了飯,順利報個到,麥克儉等人也沒露出什么異常,到飯點照常吃了飯,麥小言和翠姑也沒在餐桌上為難她,麥小芽就體驗到了久違的平和。
只是,正當麥小芽沉浸其中,虛偽的平和在求麥克儉去學校時頃刻粉碎了,麥克儉說:“戶口本還沒到,報不了!”
一語給了麥小芽一頓迎頭痛擊:“昨天,你不是去鄉里取了么?我都看到我們家戶口本了,人不讓我一個十歲孩子取!”
麥克儉陰鷙的視線在麥小芽身上飄蕩了幾秒,皮笑肉不笑:“是嗎?怎么可能不讓呢,你不取回來我怎么報到!”再說昨兒他根本不是去取戶口本了。
“你送的派出所,你不取誰取?”麥小芽心里堵得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翠姑卻把一個鋤頭給了麥克儉,愛搭不理地白了麥小芽一眼:“誰急著用,誰去取!”她的話得到了麥克儉的默許,麥克儉扛著鋤頭去了田里,再沒有多理會麥小芽一句。
“爺爺!你明明拿了錢,為什么不帶我們去報到?”麥小寶像一只發怒的洪荒小獸,追上去抱住了麥克儉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