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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干什么,就問你多少錢!”男子頗為不耐煩,一看三個毛小孩和他做生意,能砍多少是多少!
對他的心理麥小芽豈會不知,依然不卑不亢地抓起松鼠的兩腋,把撲騰亂跳的小東西示于人前:“我只逮了一只,小孩子不懂市價,您看多少合適?”
男子目睹了剛才一幕,只當麥小芽是在故意抬價,“給你十二塊,不能再多了。小姑娘,生意不是你這么做的!”
麥小芽依然搖搖頭,“對不起,我想您和這只松鼠不是有緣人,等我下次逮到別的山貨,再來聯系您吧。”
男子無奈只能走了。眼瞧著一只松鼠的價格從十元抬到了十二元,麥小芽愣是不賣,麥小溪拽了拽她的衣袖:“姐,我看你還是賣了吧,十二塊很多了!”麥小寶也點頭稱是。
一旁的鴨攤販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臉風霜的褶子,他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費食費力養了一窩肥胖的鴨子,體重和松鼠不相上下,一只也只能賣個三四塊,見麥小芽一只松鼠就能賺三只鴨子的錢,空手套白狼,有些眼紅:“小丫頭,我勸你還是盡快賣了吧,散圩了只能越賣越賤。”
麥小芽笑得平淡,“不急,還有得是時間。”平日楓葉圩的攤位能擺到下午三四點,中午下班時分還有一波拿著固定薪金的人流。
麥小芽淡定坐下,目光被圩道對面的清香茶樓下的兩屜熱氣滾滾的包子吸引,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姐,你看什么呢?”麥小溪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才發覺自己饑腸轆轆,肚子已經唱起了空城計。
在弟妹發黃的小腦袋上捋了捋,麥小芽笑得神秘:“你們放心,今天我一定給你們買熱騰騰的包子!”
“要全肉,不要菜的!”麥小寶嘴快,兩眼放光仿佛肉包子已經擺到他嘴邊了。
經過兩次拒賣事件的醞釀,麥小芽的松鼠已經一傳十十傳百,整條街都知道了,人人都說有個小丫頭賣天價松鼠
懷里沒個四五十塊別問價格。
陸續又有幾人來問,價格漲到了十八塊,比預想多了三塊,麥小芽還是拒絕了。
日中時分,三人已經饑腸轆轆,麥小溪可憐兮兮地瞅著清香茶樓的包子上鍋出鍋,麥小芽決定下一單一定要成。
清香茶樓的大座鐘敲了十二下,天色已近日中,楓葉街上人陸續多了起來,來自糧管所、車管所、銀行、鄉政府等辦公大樓的人群涌上街,殘破的老街多了幾抹亮色。麥小芽打起精神,注視著來回攢動的人頭。
過去了三四撥人,對竹簍里的松鼠感興趣的不多,看鴨子的倒是挺多的。麥小芽心里焦灼,如果午飯時分沒賣出去的話,真要等到傍晚或者明日了。
“姐,你說我們的松鼠不會沒人要吧?”麥小溪耷拉著眼皮,一臉無力地問。
麥小芽剛想安慰幾句,卻被麥小寶搶白了:“二姐,咱們松鼠是地道的鮮貨,我相信一定能遇到識貨的人。”
麥小芽和藹一笑,拍了下麥小寶稀疏的頭發:“我看就你識貨。”玩鬧間,一輛鳳凰牌自行車在竹簍邊剎車。
“松鼠怎么賣?”一個濃眉大眼、一臉神清氣爽的男青年問道。
麥小芽抬眸望去,原來自行車后座上還坐著一個身穿淡粉色短裙、梳著蘋果頭的姑娘,被竹簍的松鼠吸引,從后座下來,隔著蓋子瞄見一條純黃美麗的大尾巴,“呀,是雪地松鼠!小姑娘,你哪兒抓的?太漂亮啦!多少錢?”
原來是一對小情侶,在整個楓葉圩這種鳳凰牌的自行車只有一輛,是傳說中的把妹神器,看來這對情侶一定大有來頭。麥小芽抓起松鼠,那女孩喜歡得不得了,男青年為博佳人一笑,便出手闊綽地甩出五十塊錢,對麥小芽說:“不用找啦!”
麥小芽在心底狠狠地酸爽了一把,五十塊相當于五六只鴨子,也就是麥克儉三個月的酬勞,但做人的基本善良告訴她這筆飛來橫財用了也不會安心。
“別,您看我賣您二十,行么?我去茶樓買了包子,把剩下的三十找給你。”不等男青年肯定,麥小芽便奔過馬路,沖伙計要了三個大肉包,遞上五十大鈔,伙計捏著錢往鴨攤的方向瞄了一眼,神色曖昧:“小丫頭,這錢什么來路?”<script>chapter1();</script>